狭窄的包厢中。
左灼棠放弃了。
緋色槛歌对末未来造成的烧伤,还没有她自我修復来得快。显然是无法对末未来造成什么实质上的伤害的,於是她收起工艺品,瘫坐在包厢的皮沙发上喘著粗气。
好似刚跑完马拉松,脑袋似乎缺氧了,强烈的晕眩感刺激著太阳穴。
只是稍微用了一下异能,便疲惫成这样了吗?
红髮少女用手背抵著嘴唇,忍著胃部的翻涌,今日还未进食,却还是想要作呕。
这是灵外质正在逃离人体的表现。
这是。
异人走到尽头的表现。
……
每个走到尽头的官方异人,都会参加官方的退役仪式。在那一天,所有被该异人邀请的同事或朋友,都能获得一天调休来参加这个仪式。大家一起吃饭也好,逛街也好,去游乐园也好,做什么都可以,所有的花销都由特二科统计上报,开作公帐。
这次回去,就上报这个仪式吧?
左灼棠这样想著。
可是。
就算举行仪式,自己又能请谁呢?居纱和妹妹都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自己更没有其他的朋友……
应该只能请尚夏了吧?
他会高兴吗?可以免费花公家钱的,对於这种抠搜的傢伙来说一定会把平时捨不得吃,捨不得买的都吃一遍、都买上一圈。
这个笨蛋……
不对,就算不进行退役仪式,自己不也是每天和尚夏在一起么?
誒?
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左灼棠摇摇头。
剪了短髮后是要清爽些,长发其实有些麻烦,可是尚夏他更喜欢双马尾吧?
——人与人初见时总是充满了神秘与美好,初次接触一切都是新鲜的,只有期待。
每天带期待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儘管不害怕死亡,可想到生命结束,却又感觉有些空虚与不舍。
已经拖了很久了吧?
从结束吴文伟的事情到现在。
只是眷恋著曾经熟悉的事物不愿结束。
可是。
和在病床那时不同,现在自己已经做了太多的事情——向尚夏表明了心意,谈了一场不能说有多甜蜜,却绝不算无趣的恋爱。
应该满足了吧?
那么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尚夏未来的妻子也找了过来,他的身边已经聚集著许多莫名其妙的人,就算自己不在了也不会无聊。
自己的緋色槛歌已经帮不上忙了。
不管是闻人怜还是末未来,她们的异能都远超自己。有她们在,自己应该可以放心了呀?现在的自己究竟还能为尚夏做什么,自己究竟为什么存在著?
说到底,还不就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尚夏说错了话,差点把两人都害死在这里吗?
那时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