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这样的礼仪是“因”,而死亡则是“果”。
在这大楼的某栋房屋內。
染血的窗帘被拉上了。
房屋的主人和其家人,已变成支离破碎的烂肉,再看不著半点人类的形態。
只剩高阳站在屋子里。
沙发、茶几、墙壁、天花板。
全是鲜血。
大量气体状的白色絮状物漂浮在空中,连成无数条丝线,正不停涌入高阳的口、鼻、眼、耳,以及身体上其他的孔洞中。
【这不是做得很好么?只要你肯努力去做的话,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到吧。】
“是。”
【高阳,没有杀过人的人,不想杀人的人——也是可以杀人的。】
“是。”
【你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做,高阳。】
“我在听,灼海。”
【你知道异人没有生殖系统吗?】
“现在才知道。”
【破坏掉它。】
“是要我进行自我阉割吗?”
【不光是阉割这么简单,不论是你的外生殖系统还是內生殖系统,全都破坏掉吧。这是成为异人必须要做的事情。没有异人会保留生育功能和生殖系统。】
“是。”
没有犹豫。
浴室中。
高阳扯掉了象徵男性的部分,而后用手探入盆腔、找到直肠前方如螺母状的那个物体,抽出了○列腺和○道球腺。
丟入马桶,按下了冲水键。
【很好,去浴室把自己清洗乾净吧。马上你就会变成异人了,要乾乾净净的才行哦,这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事情吧?】
……
刷啦——
高阳脱去被血液染成红色衣物,站在花洒下沐浴著。
这样真的好吗?
清水倾泻在自己的身上。
高阳把头靠在浴室的墙壁上,用手肘撑著自己的身体。
这是第一次高阳质疑了左灼海的想法——为了成为异人,自己杀掉了这栋大楼所有的生命体:猫狗、金鱼、蟑螂、甚至蚊子和苍蝇。
“真的好吗?灼海。”
【什么?】
“我把整栋大楼所有活著的生物全都杀掉了。只是为了一己私慾,便伤害了如此之多的生命。”
【这是必要的牺牲。】
“灼海,原来是有区別的。那个电车难题……”
如囈语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