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洛会是女真人,是建奴派到西安的监军。”
“建奴素来不信任降将,他们之间起内讧,倒也不算稀奇。”
“杜弘域杜总镇招抚延缓后,就立刻带兵去了潼关。中途会设伏,说不定就能逮到洪承畴。”
“不用管那个恶贼了,城里的奴兵呢?”
“回禀中丞,奴兵负隅顽抗,已全部就地正法。
李虞夔点点头,“城中可还有其他事?”
“。。。有。”孙守法说的有些犹豫。
“破城的时候,抓了不少俘虏,审问之下,发现其中有两个秦藩的宗室。”
“这两个都是先从了闯贼,后又随着投降了建奴。”
“秦藩的宗室?”这倒是在李虞夔的意料之外,却又在意料之中。
西北本就有大量底层宗室加入了李自成的队伍,从顺又降清,不奇怪。
“带我过去看看。”
西安知府衙门,后院的一处偏房。
孙守法对于这些被俘的宗室,还是很客气的,没有和其他俘虏关在一起,而是在知府衙门里找了个偏房,将人看押。
院中,四周站着官兵,中央是两个眼神惶恐的青壮。
李虞夔看着他们,“这个房间的位置虽然偏了一点,但还算大,住下两个人宽敞的很。”
“你们住的可还习惯?”
两个人面面相觑。
李虞要见无人应答,又说:“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虞夔,蒙皇上信任,委以巡抚陕西重任,并暂摄三边总督事。”
“听临潼伯说,两位是秦藩的宗室?”
“没错。”有一个黑脸汉子回话了。
“叫什么名字?”
“朱谊瀑”
李虞读了一遍秦王一脉的班辈,“尚志公诚秉,惟怀敬谊存,辅嗣资廉直,匡时永信敦。”
“你的辈分,不小啊。”
黑脸汉子冷哼一声,“辈分大有什么用,还不是活不下去。”
李虞夔又看向另一人,“这位呢?”
“没名字。朝廷为了省钱,不让我上宗谱。”
这人说话,明显带着气。
明末的宗室,尤其是底层宗室,惨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