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皇帝这么一说,刘孔?就知道皇帝是在敲打自己。
可刘孔?又感到为难了。
倒不是他敢不理会皇帝的敲打,而是他身上的毛病太多,不知道是哪方面犯了皇帝的忌讳。
如果是借口长江水师偷懒的事,皇帝早就知道。要是因为此事,皇帝早就敲打了,不会等到现在。
那会是因为点什么呢?
刘孔?吃不准,只能照常回复。
“臣也不敢贪功,臣自入阁以来,便常在中枢,长江水师训练,皆赖左佥宪和金总镇,臣鲜少过问。”
朱慈?:“倒也是。”
“阁臣繁忙,朕还时常外派诚意伯办差。长江水师之事,诚意伯确实难以兼顾。”
“这样,提督操江的差事,诚意伯就先放下吧,让新建伯担起来。”
刘孔?这才反应过来了,原来是新建伯王业泰。
王业泰新近袭爵新建伯,岁数也不大,刘孔?对他没什么印象,还真就把他忽略了。
看来,皇帝这是打算把他放到水师中历练。
“皇上英明。新建伯年轻有为,他在长江水师,比臣更为合适,身上的担子,也能轻一些。臣谢皇上体谅。”
朱慈?当然不会让刘孔?闲着,“不要想着偷懒。”
“听说缉私营那边,最近很是懈怠。最初就是诚意伯带领缉私营稽查私盐,这一次,还是诚意伯过去再整顿整顿吧。”
又让我去查私盐?
刘孔?一阵头大。
这玩意,忒得罪人。
哪怕是当初杨维垣在运河边杀的人头滚滚,可盐的利润太大,盐商和官员依旧是相互勾结,依旧是侵吞盐课,势力依旧不容小觑。
甚至里面还有很多他刘孔?的熟人。
上一次,是皇帝下了死命令,下面的人看出了风头,顺势就卖给他刘孔?一个面子。
这次,未必呀。
但,皇帝发了话,刘孔?能拒绝吗?敢拒绝吗?
算了,硬着头皮上吧。
让那些人再出点钱吧,破财免灾。
“臣遵旨。”
朱慈?看出了刘孔?的为难,可你刘孔?进了内阁,权力和义务是对等的,你刘孔?这位阁臣,总得做点什么吧。
“那个年轻的将领是谁?”将视线再次放到长江水师中的朱慈?,发现了一位将领。
左懋第看了一眼,“回禀皇上,那是安肃伯嫡长男,长江水师游击将军,郑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