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千户忙的辩解,“总漕,您可不能听信他的一面之词,他这是恶人先告状。”
“行了,你先别说话。”黄家瑞制止了鲁干户,看向那黑脸士兵,“你接着说。”
在军官和士兵发生冲突时,士兵是处于劣势,黄家瑞天然的就偏向于士兵。
“总漕,这个鲁干户原本是带俸差操,不管事。以前我们都没把他放在眼里,如今战事吃紧,他管了实事,就想趁机报复我们。
宋朝的官体现在文官,明朝的官体现在武官。
明朝卫所中存在大量世袭军官,这么多军官不可能都管事,便分为了两种。
见任管事,带俸差操。
前者管实事,有实权。后者拿俸禄,跟着一块训练,但没有实权。
下级不服上级的,多了。世袭上来的军官,且没有实权,下面的士兵不一定就服气。
黄家瑞看了看这士兵,“你说的当真?”
“当真。”
黄家瑞:“你是在伍的旗军,你的上面有见任管事的百户、千户。”
“那个鲁千户是带俸差操,就算缺人手让他管实事,他也不可能越过你上面的千户直接去管你。”
“淮安卫的掌印何在?”
有一人应声走来,“卑职淮安卫掌印指挥佥事。。。。。。”
“行了。”黄家瑞打断了那人。
淮安卫就驻在淮安城中,漕运衙门也在淮安城中,黄家瑞对于淮安卫的情况不算陌生,对于淮安卫的掌印也熟悉。
“徐指挥,这些都是你麾下的官兵,你说说吧。”
“回禀总漕,那个鲁千户是带俸差操,不在运军,上不来运河,过的就清贫一些。”
“闹事的这些士兵,都是运军,经常在运河上,过的宽绰一些。”
“鲁干户经常和这些人聚在一块赌博,赌输了没钱。这些人就放贷给他,利息有点高,鲁干户就想赖账。”
“之所以挑这个关头动手,应该是觉得朝廷有高官要来,想着威胁鲁千户逼债,不还债就把事情闹大。”
黄家瑞质问:“你都知道,为何不管?”
“回禀总漕,都是淮安卫的本卫军户,父一辈子一辈的都认识,沾亲带故的,卑职也不好管。’
黄家瑞都想骂人,“你的事回头再说,先把人带下去,按军纪处置。”
“是。”
黄家瑞苦笑着,“让少司马和霍按台见笑了。”
陈奇瑜见怪不怪,“卫所里的这种事,我也见过不少。”
“虽然北段运河不通,但淮安以南的运河畅通无阻,运军在运河上可以敲诈来往商船。”
“那个鲁千户带俸差操,只能待在本卫,上不了运河,手头自然是不如寻常的运军士卒宽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