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口至喉至腹,一股热气翻涌周身。
陈奇瑜明白,他的前途,系于此处。
凤阳一战,不过尔尔。若要翻身,需靠此战。
手中茶杯放下,陈奇瑜心中炽热未退。
“黄总漕,黄河南岸,就劳烦你了。”
黄家瑞问:“少司马要渡河?”
“不止我要渡河,勇卫营也要渡河。”
“御营一万人在黄河北岸的安东县,加上勇卫营这一万人,两万人,够用了。
黄家瑞有些担心,“少司马,是不是再谨慎一些?”
“不必如此谨慎。”陈奇瑜颇有底气。
“辽西地形狭窄,战场有限,建奴兵而斗,可游刃有余。中原广阔,奴兵之数,捉襟见肘。
“淮安乃江南北屏,岂容久悬。若战事持久,朝堂上那些人的弹劾就让人应顾不暇。”
黄河北岸,安东县,县衙。
陈奇瑜坐于上位,左侧为勇卫营总兵周尔敬、监纪新乐侯刘文炳,右侧为御营总兵王朝先、监纪吴汉。
“河南战事僵持,建奴迫切想在江南打开另一番局面。”
“建奴调了这么多兵,河南我军必能察觉,加以反攻。
“出兵江南,建奴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黄河北岸的几个州县已经为建奴劫掠,劫掠来的人口,被押在建奴的军营中。”
“我军就不要再守城了,出城,准备袭击建奴军营,打野战。”
勇卫营总兵周尔敬闻言,诧异的望向陈奇瑜。
周尔敬是宣府怀安府左所世袭百户,他和清军面对面的交过手,他了解清军的实力。
他并不是怯战,而是觉得陈奇瑜很大胆,大胆到太大胆了。
“少司马,建奴为骑兵,我军多步兵,若身披甲胄袭击建奴,恐游击上为清军所趁。”
陈奇瑜坚持自己的意见,“建掳掠了这么多人口,不求杀敌,能救出百姓也是好的。”
“此战,宜速决。”
车厢峡之事,陈奇瑜已有错失良机之教训,他当然不会再度犹豫。
御营总兵王朝先有些犹豫,“少司马,御营官兵皆为滇人,未尝有与建奴作战经验。”
“是不是再等一等,若贸然出击,唯恐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