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慎有余也好过身犯险境。大清朝,死不起人了。”
苏班岱不敢再多问,“奴才领命。”
勒克德浑点手指向一名女真士兵,“派人告诉沭水东侧的谭泰,让他领兵撤回山东济宁。”
“奴才领命。”
沭水为淮安府境内黄河支流,大致呈南北走向。
勒克德浑进入淮安后,兵分两路。
女真骑兵三千、蒙古骑兵三千在水西侧,由他本人统领。
女真骑兵一千、蒙古骑兵一千在沭水东侧,由谭泰统领。
沭水搭有浮桥,供东西两侧清军通行。
沭水北段西侧不远处,有一骆马湖。
每逢水西决,河水向西直趋骆马湖。
沭水与骆马湖之间的距离很短,短到徐州总兵金声桓领兵七千于当道扎营,勒克德浑就犯了难。
听着下属的汇报,勒克德浑大为恼火。
“侦骑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明军堵住了路,他们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陈泰解释道:“贝勒爷,侦骑可能已经被明军杀害。”
“我军毕竟是初次深入淮安,地形生疏。明军熟悉地形,说不定就能从哪个地方钻出来。”
清军劫掠,向来是不考虑后路的。
因为他们是骑兵,明军多是步兵,压根就追不上他们,不需要考虑那么多。
崇祯十六年,清军劫掠山东时,曾抵进过淮安,但那仅仅是浅尝辄止。
这次深入淮安,勒克德浑不敢大意,广撒侦骑。
从山东进入淮安时,勒克德浑就注意到了水与骆马湖之间的距离问题。
两边一个湖一个是河,中间的陆地较窄,很容易就被人堵住。
为此,他还特意在骆马湖附近增加了侦骑数量。
没想到一点作用都没起到。
“拦路的明军打着金字旗帜?”
“回禀贝勒爷,正是。”
勒克德浑想了想,“根据范文程那家伙打探到的情报,淮安附近有一个徐州总兵,名为金声桓。”
“金声桓是辽东人,在东江镇待了十多年,他的手下有不少辽东骑兵。”
“不对。”勒克德浑敏锐的察觉到异常。
“明军早就控制住了这条路,济宁派到淮安送消息的骑兵,是明军故意放过去的,为的就是让我嗅到危险,从而迫使我军拔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