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格反问:“如今我大清又能撑到几时?”
“北方一片烂地,难有产出。如果只是供养我族人,或可以承受。但我大清还有那么多降军。”
“军饷没有,军粮短缺,那些降军早就生出了二心。”
“别说拿人肉当军粮,那些降军投降就是为了拿军饷,吃饱饭,让他们吃人肉,是怕他们反的不够快。”
代善也是无奈,“我族丁口,可以治一域,不足以治全局。”
“留在辽东的族人,多死在明军手中,军心浮动。我们是可以忍,但下面的人,能受?”
“回到辽东,还有朝鲜。朝鲜背叛我大清,理应让他们付出代价。
“北方就是个无底洞,明军砸多少钱粮进去都漂不起水花。把北方的烂摊子交给明军,能把他们牢牢的绊住。”
“有时间,有朝鲜,足以让我大清缓过这口气。”
“汉人有一句话,君子生小国,非君子之过也。”
“入关时,大清朝体谅了摄政王。如今,摄政王也当体谅大清朝。’
“回到辽东,摄政王,依旧是摄政王。”
多尔衮苦笑一声,代善给了他许诺,回了辽东,他的地位不变,依旧摄政。
入关是他力排众议所为,很多人本就不同意入关。
如今灰溜溜的回去,他这个摄政王,还能做的安稳?
“大家都是这个意思?”
饶余郡王阿巴泰说道:“我们商量过了,毕竟咱们大清朝的根,在辽东。”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但少数人在多数人眼里,往往是异端。
多数人秉持着同一种意见,哪怕这个意见是错误的,也会变为正确。
多尔衮手腕再硬,也不可能拧得过这么多人。
就刚刚阵势,不退回辽东,只怕是真的要流血。
“那就,回辽东吧。”
多尔衮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连话都说的恍惚且孱弱。
“不过,天就要冷了,就这么回去的话,青壮受得了,已经迁移在燕京城里的妇孺受不了。”
“况且,还有那么多降军需要妥善安置。不然,只怕他们得到风声后会造反。”
代善点点头,“那是自然。这么大的事,不能仓促而定。”
“今年,我们这些人就还留在燕京城里,以免引人怀疑。等明年开春暖和了再走。”
“不过,要再调一部分人回辽东,先行做准备。”
多尔衮:“我会以防范东江镇为由调兵回辽东,但愿能迷惑住明军,让他们误以为是东江镇起了效果。”
同时,多尔衮的心里还在计较,哪个混蛋教皇帝学李煜的词,我非好好谢谢他不可!
河南承宣布政使司,开封府,许州。
清军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