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荩语气有些激动,“平定叛乱是十月二十一,如今已是十一月二十八。”
“这都一个多月了,沙定州仍不见离去之迹象。”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国公还是小心为妙。”
沐天波像是没有放在心上,“沙定州的父亲沙源,对我大明忠心耿耿。”
“沙定州本人,在平定吾必奎叛乱时也是不遗余力。”
“这样的人,不会出什么事。就算沙定州有二心,在吾必奎叛乱时,他完全可以一同起兵,何需等到现在。”
“陈御史放心,我心里有数。”
在沙定州逗留昆明的一个月内,这已经是陈荩第二次向沐天波提及沙定州之事了。
陈荩是被派到云南募兵的,云南的军政事务,他本管不着,也轮不到他来管。
但临行之时,皇帝特意召见,耳提面命,还特意交代了王弄土司沙定州。
云南多土司,有土司叛乱实属正常。
朝廷多次向云贵总督衙门以及云南巡抚衙门、三司衙门下过公文,要求云南提防土司生变。
陈荩来到云南后,沙定州并未表现出什么异常举动,尽管他一直注意着,却也没有觉得会如何。
直到平定吾必奎叛乱后,沙定州赖在昆明不走,陈荩意识到,恐怕是真的要出事。
第一次提醒无果后,这才又第二次登门提醒。
可惜,并未达到预期的效果。
陈荩没有放弃。
皇帝如果只是让他来云南募兵,他大可以不管不顾。
别说沙定州叛乱了,就是天波叛乱了,那也是与云南巡抚、巡按的责任,不干他陈荩的事。
关键是,这件事皇帝亲自交代过。
真要是出了事,陈荩绝逃不过问责。
“朝廷三令五申,要求云南提防土司生变。总督李制台也行文过云南,提醒此事。”
“下官以为,还是稳妥些为好。”
沐天波默了一下,“陈御史放心,沙定州的军队,驻扎在城外,我派了人在看着。”
“沙定洲那边我也派了人盯着他。如果真有什么事,我会妥善处置的。”
“当下时节,稳字为先。就算要做什么,也要让其他土司说不出不是来。”
沐天没有自己的考量。
你陈荩是云南道御史,不是云南巡按御史。
你来云南的差事是募兵,云南本地的军政事务,有巡抚,有巡按,有黔国公府,轮不到你陈荩来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