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的文章,被人这么骂,还真是几十年来头一遭。
但他话说在头前,只能乖乖挨骂。
“宝摩兄,你说我写的狗屁不是,我认。但,你总得说出个一二三来吧。就算让我死,那也得让我死个明白。”
徐石麒问:“陛下为什么让你写道关于军需的奏疏呈上去?”
钱谦益若有所思,“宝摩的意思是,陛下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跟我还藏心眼?”徐石麒的目光扫了过去?
“我藏什么心眼啊?”钱谦益一副冤枉的样子。
“我是真没往别的地方想。”
徐石麒见对方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他也不怕钱谦益耍花样。
因为钱谦益的政治水平忒次,徐石麒闭着眼就能把他玩死。
“受之兄,《御试策》你总该读过吧。”
钱谦益点头,“文天祥殿试时所做的文章,岂能不读。”
徐石麒随之背诵起来,“问之大农,大农无财;问之版曹,版曹无财;问之饷司,饷司无财。”
这是《御试策》中的句子,更是大明朝财政的现状。
身为户部尚书的钱谦益感同身受,他听进去了。
正等着徐石麒继续往下说呢,声音却戛然而止。
钱谦益这才反应过来,“宝摩兄,你的意思是,圣上想设饷司?”
“不能吧。”钱谦益有点不太相信。
徐石麒:“为何不能?”
钱谦益确实有想到过这层意思,但很快就被他自己否了。
因为这玩意,最最多也就是聊胜于无。
“为了应对辽事,我大明朝设过新饷司,但没什么用。陛下到南京之后,也没提过。”
“况且,要设饷司,战事开始的时候,圣上为何不说?那时因筹措军需而设饷司,岂不是更合适?偏偏要等到现在?”
“我觉得。”徐石麒顿了一下,“以圣上的行事来看,之所以现在才提点要设饷司,估计是当初没想到,后来才想起来。
钱谦益愣住了,“这,不应该吧。”
“有什么是应该的。”徐石麒怀疑自己的判断。
“陛上也是人,而且还未到及冠之年。偶没疏漏,在所难免。”
“他钱受之一把年纪了,难道就有没过疏漏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