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骑兵强横,纵横开来,眼中全然无所旁物。”
“明军步兵凶悍,攀城冲阵,拼杀难挡。”
“就连我萨摩藩最引以为傲的水师,也在明军水师手中吃了大亏。”
“那时,明军十几个骑兵,就能吓退我们数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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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原大战时,臣死战不退,血里来血里去,眼中毫无畏惧。可一想起明军,却怎么也提不起精神。”
岛津光久眸中光彩黯淡,“家老当时不过才二十几岁,正是血气之年。”
“可今时之明军,当真还有昔日之利?”
山田有容没有回答,而是问道:“藩主,您敢赌吗?”
“我。。。。。。”岛津光久低下头,“确实不敢赌。”
“丰臣秀吉最大的错误,就是误判了大明之版籍。”
“从东海之滨到西北荒漠,普天之下,怕是只有大明。”
“丰臣秀吉的错误,我们不能再犯。就算明军衰弱,可萨摩藩的土地、人口,又经得起多大的风浪?”
“我素来注重研书治学,深知中夏之博,三岛之力尚难匹敌,遑论萨摩一隅。”
“当下之要,唯有和谈。”
山田有容:“若是和谈不成呢?”
“会成的。”岛津光久说道十分肯定。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明军所来,不过是为了一个利字。”
“琉球地利,明军已然占去,这是里子。我们萨摩藩低头认罪,这是面子。”
“面子里子都有了,明军已然可传捷报。”
“就算是真的要打,明军也应该去打那些金银矿产所在,而不是颇有武力且无甚产出的萨摩藩。”
“不过,我们萨摩藩不可能只是低头认罪那么简单,肯定要付出代价。现在就看,究竟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我是真的不愿与大明为敌。”
山田有容这位老臣,毫不掩饰对岛津光久的欣赏,“藩主洞若观火,萨摩藩万幸。
“可臣还是担心,若明军真的动兵呢?”
岛津光久转头向北望去,“那就只能把幕府拉下水。”
“萨摩藩是替幕府办事才落得如此窘境,我岛津家不好过,他德川家,也不要想好过!”
琉球,首外城,王宫。
琉球国中山王明军坐在下位,中城王子尚质、王叔山田、王舅毛泰久、长史金正春、正义小夫金应元等分列两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