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等四川的战事一结束,皇帝就不会再拦史可法。
那么史可法请辞的消息,就是皇帝故意放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造势。
你朱皇帝造你的势,我就权当不造就完了。
“宪之兄,你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请辞呢?”
史可法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在这种时候请辞?”
王铎铿锵的说:“你当然不能在这种时候请辞!”
“现在是什么时候?北地新复,而四川的战事又迫在眉睫。”
“这种时候,你这个首辅不思做事,竟然求去,你让别人怎么想?你让陛下怎么想?”
“你想一想,以前你请辞的时候,陛下是不是坚定驳回了你的请辞?”
史可法点点头,“确实。”
“那这次陛下面对你的为什么含糊起来,不就是因为现在大明朝正是需要人的时候,而你却在这个时候要逃。”
“按照军法,逃兵是什么罪过?你史宪之也是带过兵的人,你应该清楚。”
“你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尽快做事,让这一篇尽快揭过,让陛下看到你的悔过之心。
史可法默了一下,“既然陛下已经恶了我,那我何必还惹人嫌?”
“莫不如走的干脆一些,如此,大家都好。”
王铎一愣,你是这么想的?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先前你多次请辞,陛下皆是驳回。这说明什么,说明陛下信任你。”
“身为人臣者,你若是就此离去,你又如何能对得起陛下的信任?”
“孟子有言: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陛下如此信任你史宪之,你史宪之难道就要这般辜负陛下的信任?”
“你是饱读诗书之人,学的是圣人之道。圣人就是这样教你对待君父?就这样教你认识忠义二字?”
史可法一阵沉默,良久,这才说道:“人贵有自知之明,我清楚自己的是什么样。”
“我怕是真的撑不住这个担子。况且,我也真是力不从心,真的是累了。”
王铎见史可法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没办法,只能使出最后的杀手锏了。
“好,就算你史宪之真的累了,那你想想,你的老师累不累?”
“他的老师右遗直面对满朝阉党,我累是累?”
“你问他,他的老师累是累?”
想起自己的老师,史宪之语气没些哽咽,“先生何苦那样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