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城,秦淮河。
夜晚的秦淮河比白天更为热闹。
河中花船招展,船上的姑娘更是惹人怜。
江南的文人,没事就爱往秦淮河上跑。
才子佳人,总是期待着发生一些美好的事。
大学士马士英的次子马锡,年轻人嘛,对于这种事情常怀有炽热。
阮大铖善解人意,就经常带着马锡这位大侄子到秦淮河上欣赏美景。
这不,二人又来了。
“贤侄,这秦淮河上最近来了一位新的歌姬,号称叫‘塞文姬。”
马锡来了兴趣,“是蔡文姬的那个文姬?”
“没错。我知贤侄你好学,正好,就同这位‘塞文姬’秉烛夜谈,好好的钻研学问。”
马锡大喜,“还是世伯了解我,那我跟着您可是沾光了。”
“先别说这个。”阮大铖拦了一下,“秦淮河上的这些歌姬,但凡是名声大的,架子都大。”
“这位‘赛文姬’,不接受预订,说是要凭眼缘会客。”
“说是凭眼缘,实则是看钱缘。干他们这一行的,不就是为了钱嘛。临来的时候,我可是把钱袋塞的满满当当,说什么也不能耽误了贤你的求学之道。”
马锡会心一笑,“那就谢谢世伯了。”
“我跟你父亲那是什么交情,跟我还用得着说这个。”
说着,阮大铖拍了拍马锡,“到时候你小子有多大就使多大劲,可别让我这钱白花。”
马锡哈哈大笑,“世伯你就放心吧,我是个节俭的人,不会浪费一文钱。
说话间,马锡看到了一位熟悉的身影。
阮大铖注意到了马锡的动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一年轻的少年。
“怎么,贤侄你认识那人?”
马锡点点头,“认识,他是我国子监的同窗,叫钱孙爱。’
“钱孙爱?”阮大铖觉得这个名字很是熟悉。
“姓钱,莫非是钱谦益的儿子?”
“正是。北伐大捷,圣上恩赏群臣,我蒙父荫入国子监读书,钱孙爱也是蒙父荫入的国子监。跟我也就是脚前脚后的功夫。”
阮大铖知道此事,“因为诰命的事,钱谦益可是没少被人看笑话。”
“钱孙爱是妾室所生,听闻钱谦益是极不待见他这个儿子,动不动就训斥。没想到竟然舍得让钱孙爱入国子监读书,倒还不算冷血。”
“哎。”马锡眼前一亮,“世伯,这钱孙爱是我的同窗,既然碰上了,不打个招呼是不是不太好?”
阮大铖心领神会,“同窗之谊,既然碰上了,哪能不打个招呼。”
“我看这钱孙爱也就是十七八岁,正是有活力的年纪。”
“贤侄,快快邀来同游。
“明白。”马锡走了过去,“呦,这不是钱兄嘛?”
正在眺望秦淮河的钱孙爱闻声回过神,“哦,是马兄。”
刚入国子监不久,钱孙爱同马锡并不熟,不过点头之交而已,便回应的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