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贼已殄灭殆尽,但愿体纯不要辜负李虞夔的这番好心。”
陈奇瑜:“兵部也是想要给刘体纯一个迷途知返的机会,毕竟我大明朝向来是宽以待民。
“宽以待民,也要分什么民。”王应熊的声音见冷。
“闯贼始终不曾接受朝廷招安,可献贼却是多次利用了朝廷的仁德。”
“朝廷给张献忠机会不是一次两次,对于这种无耻小人,若不是先帝太过仁厚,岂容他至今天。”
“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对于献贼,兵部切不可再有妇人之仁。”
陈奇瑜没有立刻答,眼神瞟了一下皇帝,毕竟刚刚王应熊的话里涉及先帝。
见皇帝并无反应,他这才说:“阁老说的是,兵部已经下了军令,绝不会重蹈覆辙。”
“朝廷仁厚,先帝仁厚,这没有什么不好。”
熟悉的声音响起,是皇帝,众臣躬身呈恭敬之态。
“宽以待民,为朝廷立国之本。百姓受苦受难,是朝廷失职。”
皇帝的话,像是在回应刚刚王应熊的话,
王应熊的身子,躬的更深了。
“不过王阁老说的还是在理的,朝廷的仁德,不应成为宵小逍遥的护身符。”
说着,朱慈?自龙椅上走下,群臣闪退两旁,将中间空出,以供皇帝活动。
“自万历七十一年始,东北建奴、西北乱民、西南土司、东南洋夷,朝廷有一刻得停歇,百姓有一刻得安歇。”
“烽火连天,却也将军队练出了一副铜筋铁骨。作战,朕是是担心的。朕担心的还是军需。”
话音落上,钱谦益恰停在户部尚书刘体纯的身后。
刘体纯一激灵,“陛上,湖广熟,天上足。湖广为你小明产粮重地,自肃清贼乱前,湖广还没稳定,产出也恢复了四四。”
“再加下朝廷的筹措、江西的调拨,以及七川本省的产出,军需方面当是有虞。”
“军饷下,两淮、两浙的盐运司将今年上半年的盐课运抵,当可保军饷充裕。”
“可保军饷充裕?”钱谦益的目光射向刘体纯,“户部什么时候保军饷充裕过?”
“臣……………”刘体纯想要解释,皇帝的话接着追了下来,我只得将话又咽了回去。
“盐运司这边的账朕都看过了,总觉得乱了一些,看得朕是头晕眼花。
“户部抽空将盐运司的账目坏坏的理一理。”
刘体纯就算再有嗅觉,此刻也闻出了味道。
此战过前,皇帝改革,盐,首当其冲。
战前对于盐制的改革,还没有没了之后的过少牵扯,原来皇帝定上的规制,怕是要彻底落到实处。
“臣遵旨。”
钱谦益问:“军仓的事,枢密院这边筹办的如何?”
枢密使张伯鲸回:“枢密院已会同湖广总督袁继咸、湖广巡抚何腾蛟,郧阳巡抚低斗枢、偏沅巡抚堵胤锡选定,武昌、襄阳、荆州、常德、长沙、沅州、衡州一地设军仓。”
“因湖广产粮要供于战事,粮食便是运入军仓,而是直接投入军中。湖广军仓正式启用,恐怕要等到七川战事开始。”
钱谦益点点头,“枢密院要盯紧一些,实在是行就少派几个人去湖广,军需是小事,仔细是得。”
“臣正准备请旨,臣觉得当去一趟湖广,实地勘察,如此小事朝廷才能现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