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承宣布政使司,保宁府。
陕西总兵临潼伯孙守法、副总兵刘体纯领兵两万,四川副总兵曹勋领兵五千,立营于保宁府城外。
曹勋指着保宁府城介绍:“临潼伯,刘将军,守城的将领叫张定国,是张献忠的义子。”
“别看这家伙年纪轻轻,用兵很是老道,不可小觑。”
“张令老将军就是因为轻敌,没拿这个张定国当回事,才被这家伙偷袭射杀。”
张令是永宁宣抚司人,早年被迫随奢崇明叛乱,后反正归明,最后官拜四川副总兵,军功卓著。
竹菌坪之战,张献忠派张定国诱令出战。
张令年过七旬,戎马一生,见张定国不过二十出头,便不加防备,结果被张定国一箭射中咽喉毙命。
流贼自陕西进入四川,两省的军情可以说互通有无,孙守法自然是知晓威震川北的老将张令。
“算计张令老将军的就是这小子呀。既然让我碰上了,正好,此战我就为张令老将军报仇。”
“献贼在保宁府不过五万人,我军自一路突袭,贼寇至少死伤了一万人。他们能聚在城中的,最多不过四万人。”
“刘进忠,我分析的没错吧?”
刘进忠立刻回道:“您分析的一点不错。”
“据小人在献贼那边探查到的消息,整个保宁府只有五万人驻守。经官军。。。。。。”
“不是,经我军一路突袭,张定国能聚拢守城的人,最多不过四万。”
刘进忠原为张献忠的部下,但这家伙心思不纯,见事不好,主动找到明军请降。
有他提供的情报,加之明军本身探查的情报以及在西军埋下的探子,明军在川北势如破竹。
曹勋见状,委婉的说道:“临潼伯,经略给咱们的命令是看住张定国。”
“我军只有两万五千人,守城的贼军有四万人。我看,怕是不宜强攻。”
孙守法知道曹勋误会了,解释道:“曹将军,我当然不会强行攻城。”
“流贼都是贱命,死不足惜。咱们麾下的儿郎,可都是宝贝。犯不上攻城,让这帮流寇去捡便宜。”
“我麾下有两万西北边军劲卒,曹将军麾下有五千川勇。这个张定国不出城,那是他的便宜。他要是敢出城,那便是他的死期。”
曹勋点点头,他并不觉得孙守法是在说大话。
明末的西北,本就是练兵场。
能在西北活下来的士卒,靠的绝非侥幸。
四川本就是西南强兵之省,自奢安之乱始,四川的战事就没停过。
曹勋麾下的五千川勇,也不白给。
你张定国是厉害,可你手下的兵都能和你一样厉害?
投降来的刘进忠见明军如此狂傲,忍不住劝说:“二位将军,这个张定国确实有两下子。”
“依小人之见,还是要多加提防。
孙守法不以为意,“贼,不管是之前的闯贼还是如今的献贼,他们真正的家底,是老营。”
“张献忠人在重庆,他会舍得放心将老营交给别人?”
“亲生父子之间猜忌都是常有之事,何况还是义父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