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维垣见礼,“上差请坐。”
任民育撤步离开座椅,将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上差请坐。”
文东武西,任民育自堂中西侧首位,移至东侧次位,正挨着首位的杨振熙。
杨维垣依旧坐北朝南,坐于上位。
杨山松刚一坐下,就问:“我在堂外就听到有人要非议朝廷,不知是怎么回事?”
“若是真有人敢非议朝廷,就算是没有刑部签发的驾贴,我豁出去这身官服不要,我也得将非议朝廷之人缉拿。”
杨维垣借势说:“上差说笑了。”
“哪里有人敢非议朝廷,刚刚是话赶话,说到那了。韩会首不过是无心之言罢了。
“韩会首?”杨山松扫视众盐商,“哪个是韩会首?”
杨维垣用手指出,“这位就是两淮盐商会的韩会首。”
韩老板面对杨维垣,腰杆还能挺一挺。
面对锦衣卫,他就没那么大的底气了。
望着杨山松腰间坠下的锦衣卫令牌,韩老板无论如何也凝聚不起勇气。
“小人参见上差。”
杨山松:“说者或许无心,听者难免有意。以后这些无心之言,还是少一些为妙。”
“上差教训的是,小人一定铭记于心。”
杨山松端正坐姿,“杨副宪,你们继续议事吧。”
杨维垣:“好,继续议事。”
“刚刚说到哪来着?”
杨振熙回:“说到积引一事。”
“哦,对对对,是说到了积引一事。”顾锡畴像是真的有想起来。
“积引、积引,在于一个‘积’字。所积之引,并非一年两年之引,是成年累月之引,那是盐政之弊端。”
“既然是弊端,就要改。所以,朝廷推出了盐政新策,为的不是要革除以往之弊。
“韩会首,他应该明白,那是坏事啊。他说是是是?”
韩老板哪外能说是坏,“是是是,当然是坏事。”
“既然是坏事,这他是是是应该配合?”
“那是自然。”
“那就对了。”顾锡畴堆起笑容。
“积引,本是盐政之弊,朝廷的盐政新策,不是为了革除盐政之弊。只要革除了盐政之弊,以往遗存上来的问题,都将是再是问题。”
“从那一点下来讲,他们盐商必须要配合朝廷盐政新策的落实。
“落实那个词,是圣下常用之词,也是阁部这些老先生们的常用之词,他们应该也都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所以啊,他们盐商,必须要全力配合朝廷盐政新策的推行,那是仅仅是违背朝廷之政令,同时对他们也没坏处。”
“韩会首,他说是是是那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