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府,码头。
遵化伯巩永固、巡按御史陆清原,以及在福建协助盐政改制的巫山伯陆继宗,三人正吹着海风,看着海景。
“遵化伯这次,是满载而归呀。”
巩永固:“陆按台说笑了。”
“按台久在福建,对于郑家的势力比朝堂上任何人都要清楚。我这一次,满载而归?还不算满。”
陆清原指向海面上的船,“现在我们看到的船只,要么是郑家的船,要么就是和郑家有关系的船。”
陆继宗诧异的问:“这么多船,全都和郑家有关?”
“没错。”陆清原给予肯定回答。
“莫说是我大明的船了,就算是西洋人的船、倭人的船,只要想在海面上走,就要受制于郑家。”
“郑家的船队,往来于日本、吕宋、旧港、渤泥、占城、暹罗、真腊,再远一些还能到天竺。’
“出一趟海,利润翻上个三五倍都是少的。”
陆继宗是大嵩卫人,山东也有人走私,他对于这种事不算陌生。
可在听到郑家船队的规模后,还是不禁吃了一惊。
怪不得人人都说郑家富可敌国,今日一见,绝非空穴来风。
“郑家这么大的势力,在福建岂不是。。。。。。”
陆继宗笑道:“不是。”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下哪有法外之地。”
“郑家势力虽大,却分为多股,看似是一家人,但各怀心思,人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郑芝龙无法掌控整个郑家。”
“甚至,郑家的其他人,还会反制郑芝龙。”
“朝廷已经向福建派了一位监纪副总兵王祥,郑芝龙很难再像以前那样了。”
陆继宗问:“就一位监纪副总兵,就让郑芝龙安静下来了?”
“怕也是有朝廷收复失地,国威日盛之因。”
陆清原点点头,“郑芝龙有钱,但目光短浅,倒是有点像张士诚。
“我大明这块招牌不倒,郑芝龙不敢造次。”
巩永固说:“这一次,倒是多亏了郑芝龙。”
“二百一十万两银子,够让户部钱尚书乐开花的。”
“巫山伯,我还要去巡视东番、琉球,这二百一十万两银子,就劳烦巫山伯押送回南京。”
陆继宗没有推辞,“福建这边的盐政改制差不多了,到时候交接给我就是了,我押送回南京。
巩永固看向陆清原,“陆按台随我一同去吗?”
陆清原回:“去,正巧最近打算要去东番。”
“要说这个东番,这才三年的功夫,已经是大变样了。”
“朝廷最开始在东番设立了东番卫以及左右二卫,这几年移居东番的人是越来越多了,还有一些归附的土人,三个卫,怕是有些不够了。”
“分守东番的施游击,上奏请求再于东番增设两卫,我正打算实地过去看一看,正巧遵化伯来了。”
巩永固倒是没想到,“这才几年呀,东番就聚了这么多人?三个卫都装不下了?”
陆清原解释:“按我大明规制,一个卫兵额五千六百人,三个卫一万六千八百人。”
“东番岛上本来就有移居过去的我大明百姓,荷兰人又在岛上经营多年,很多地方已经具有雏形。”
“原本岛上的百姓就地被编入卫所,再加上朝廷移民。福建多山,浙江也多山,无地、少地的百姓有的是,还有其他省的穷苦百姓。”
“凡是移居到东番的人,朝廷给田地,给种子、给农具,卫所还有耕牛,卫所还给发一个土人女子当媳妇,很多人都愿意去,有些光棍汉还抢着去。”
“如今三个卫治下,连我大明的百姓带归附的土人,快二十万人了。”
巩永固诧异道:“这么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