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见这柴将军如此不能情理,不听伍长解释,只一味叫着拿人,多半是想向他们索取贿赂,是以先给他们的头头来个下马威。
这些人全都是普通士卒,哪个有钱给他?再说了,自己前来报效朝廷,没有伸手问朝廷要一粒米倒还罢了,哪还有余钱给他。
“嘘、嘘……”
人群里接连响起了口哨声。
有几个后生为伍长受到这样不公平的待遇而愤愤不平。
有人叫道:“神气什么,陛下接见下属,也没你这般无礼,连马都不肯下。”
“我们伍长可是给你行了军礼,你最起码也得下马相扶,你懂不懂规矩。”
“披了身狗皮,就冒充什么将军。大唐哪有你这样的将军。”
“这人老人认识,他是那个什么谯国公柴绍的公子,跟他老子一样贪得无厌,是个雁过拔毛的主。”
“敢情是这老小子,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今天竟贪到咱们头上来了。”
“狗日的,看老子给他来个下马威。”
也不知从哪里飞过来一团马粪,啪得一下,摔在了柴令武的明光铠上,顿时把金光闪闪的铠甲弄个了污秽不堪。
柴令武吓了一跳,险些从马上摔下来。
本能的伸手一抹,举到眼前。等到看清楚手中是何物,他顿时一阵反胃,差点没把胃里的酒肉给吐出来。
“是谁,是谁?有种给老子站出来。”
柴令武气得哇哇大叫,在马上人立起来。催动着马匹直打圈圈。
“一群刁民,贼泼才,狗杂碎,你们想造反不成?魏王殿下说的没错,你们这帮杂碎,私会于帝都之外,肯定没安好心。来人啦,给我将这帮闹事之人全都拿下。”
“诺,”柴令武身后的十六卫官兵们纷纷催马向前。
营前人数众多,哪里分得清刚才到底是谁扔的马粪?
官兵们虽骑在马上,也没人看真切,这时候,只能先护住柴令武。
孟天德一看大势不好,赶紧起身拱手喊道:“柴将军,士卒们无礼,孟某在此向将军致歉,既然将军要拿小人,小人这就随将军入城如何?”
“瞎了眼的兵痞,杂碎,不找出污辱本将军之人,休想叫本教军带你们进去。”
柴令武挥动马鞭,死命的抽打起周围的人群来。
众军一阵惊呼,都纷纷向后退去。
那马嘶鸣一声,人立而起,前蹄直直的就往马前的孟天德天灵盖上踩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孟铁山,眼见族叔就要被马踩死,哪里还顾得上凌空乱飞的马鞭,奋不顾身的跳起身来,重重一拳砸在了马头上。
骏马应声撞向侧面的一顶帐蓬,哧啦一声,连人带马顿时把帐蓬压了个稀烂。
柴令武身上穿着沉重的铠甲,顿时砰得一声,摔在了地上,头盔掉在一边,一条腿也被压在马鞍下,杀猪一般的号叫起来。
“啊,啊……来人啦,有人要刺杀本将军,快来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