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痛不是一般人能够忍耐的,这里有一囊酒,你跟他一人一半,喝醉了也许会好些。”孟凡递过酒。
汉子二话不说,仰头就灌下去一半,又把酒袋递给了另一个。
两人喝了酒,没一会儿,就醉得面红耳赤。
孟凡这才蹲在汉子身边,让他平躺在一块大石上。
周围的山匪都好奇的围了过来,亲眼目睹了孟凡给两人缝上了肚子。
孟凡毕竟没学过医,野外条件太简陋,不敢打开腹腔检查他们的内脏有无损伤。
只能把肠子塞回去,缝合上创口。
还好之前有过给两名突厥将领治伤的经验,让他不至于手足无措。
没费多大功夫,孟凡就把几个的伤口全都缝合完毕。
又给每个人内服外敷了七宝散若干。
那几个身受刀伤的,虽然刀伤很重,有七宝散的帮助,活下去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至于两个腹部受伤的重伤员能不能活下去,就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处理好了伤口,又歇了一刻钟,众人再次上路。
也不知是各寨的人马牵制了渊盖苏文的兵力,还是刚才他们的有意误导,把附近的敌人引到了安市城方向。
他们在河畔的小树林里休息的这半个时辰,再也没看见一个人影,听见一点动静。
大家重新打点行装,按照既定的计划,继续沿着小河向下游进发。
又走了大半天,直到天已黑透,再也无力前行,众人才再次停下来。
其间那两个腹部开放性创伤的重伤员都无力远行,先后昏迷。
慕千山组织人手,砍了些树枝,做了两副单架,一路换人把他们硬生生抬了过了。
此时两人都已是有出气,没进气,浑身发烫,眼见是不活了。
孟凡又一一察看了其它几个重伤员的伤情。
他们都还算清醒,只是其中两个也已经有了发烧的迹象。
孟凡又给几个发烧的伤员再次服用了七宝散,又让慕容灵给他们敷冷水退烧。
当晚,一名危重伤员就停止了呼吸,另一位意志较为坚定的中年汉子挺了过来。
等到第二天早上出发之际,几个发烧的病人都有了退烧的迹象。
天不亮,一行人就地掩埋了那名死去的同伴,大家不免都有兔死狐辈之念。
慕容灵更是痛哭不已,一个伤患的牺牲,比拼杀中死掉五十多人还要让她伤心。
鲜卑人骨子里的血性不认为战死是种悲惨的结局,反而认为那是无上的荣耀。
反而是病死在床榻间的男人才是真正的悲剧,才值得可怜。
慕容灵哭的也不是他的死亡,而是他付出了,也战斗过,最终却没能死在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