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样,才不枉他舍身忘死的来到这里。
一瞬间,罗仁礼的心再次坚定起来。
他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从船坞一角的仓门,摸进了船坞内部。
入眼是一大片规程如山的废料,果然如同他想象的一样。
巨大的仓房里,堆放着如同小山一般的树皮或者朽烂的木料。
散发出一股腐败的气息,如同原始森林里湿地的味道一样。
这味道罗仁礼太熟悉了,他在森林里已经呆了快两个月了。
这些东西,大多数都是些杉木的树皮,正是他们从万山的山谷里伐来的。
树皮多到几乎无处堆放,有很多都被倾倒进了栈道尽头的水域中。
仓房里一个人也没有,潮湿的空气使得他身上阵阵发痒。
罗仁礼用力扯了扯衣领口,绕过树皮堆砌的小山,向另一侧的入口处摸去。
那里,从入口的大门里,透进来一片昏黄的光线。
当他绕过树皮山的时候,就已经能通过进料的大门,看见外面热火朝天的厂房了。
厂房里面,上百名工匠,正挥舞着斧凿,去除从水里打捞起来的一根根原木的树皮。
还有一些人,正用抓钉固定住原木,然后把它们拖进厂房一侧巨大的石灰池里。
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在厂房一侧的废料房里,正有一个人匍匐在阴影里。
罗仁礼的心脏砰砰直跳,仔细观察着厂房里的一切。
直到夜色一点点深沉下去,厂房里的人们终于结束了忙碌的一天。
工厂们陆续离开,很快,厂房里就变得一片空旷。
只剩下无数根半成口原木,像是掉了头发的秃子一样,横七竖八的摆在湿淋淋的厂房地面上。
罗仁礼胆子壮大了一些,站起身来,在半成品木料间穿行。
肚子里传来咕噜噜一阵狂叫。
饥饿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驱使着他,尽快采取行动。
沿着放工的人群离去的方向,他大胆的钻进了又一个房间。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阵说笑声,其中还夹杂着一缕谷物的甜香。
食物的气息刺激着他,让他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向前迈进。
但他始终也没忘记,自己老鼠的身份。
我是一只老鼠,只能偷取食物,否则等待我的就只有死亡。
罗仁礼一遍一遍的提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