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继忠喝彩道:“好!邓总管果然忠勇可嘉。水师尚有数万人马,战船百艘,足可一战。若得将军相助,我愿与将军一道挥师北进,直取泊灼城。或可光复城池,建不世之奇功。”
“并非末将不愿遵从,只是唐军水师主将李海岸已兵临水港。末将若这时候引兵北上,李海岸必定在后紧追不舍。到时我等腹背受敌,必死无疑。”邓冼分析道。
李继忠听了这话,瞪着邓冼看了半晌,方才说道:“本总兵也知此去九死一生,不仅有可能救不回泊灼城,更有可能丢掉石城。但若本总兵不去搭救泊灼城,石城早晚必失。石城若失,高句丽休矣。这是高句丽最后的机会。望将军不必瞻前顾后,随我一同前往搭救泊灼城要紧。石城只留下三千人马,足以支撑到我等返航。”
“李总兵所言也许不无道理,可我要是不答应呢?”
邓冼默默放下手中茶盏,双眼冷峻的看向李继忠。
李继忠抱拳说道:“我李家世受皇恩,若不能为高句丽建立功勋,情愿为国捐躯。你若不答应,尽可留下守城。水师由本将统领,本将一人前去解救泊灼城。”
“末将是说,不许总兵出城。您怎么就听不明白呢?”邓冼不耐烦的放下了手中茶盏。
李继忠愤怒已极。
他早知邓冼有反心,身在高营心在唐。
为了为其才能,才不得不把他留到现在。
既然邓冼反迹已现,那就没什么可留情的了。
“邓冼意图谋反,投靠唐营。来人啦,将邓冼拿下。”李继忠啪嚓一声,把手里的酒杯摔了个粉碎。
只听见大堂板壁后面一阵响动。
奔出来几十名手执长刀的高句丽士卒。
顿时将邓冼和李继忠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些士卒们却并未动手,而是都怔怔的看向李继忠。
“你们还等什么,给本总兵将此叛贼拿下。”
李继忠站起身来,指着邓冼破口大骂。
一众刀斧手对李继忠的指令充耳不闻。
“哈哈哈哈。”邓冼却忽然哈哈大笑,站起身来,摆了摆手道,“把判贼李继忠拿下!”
“诺。”刀斧手们一拥而上,顿时就把石城守将李继忠按倒在地。
这真是成者王候败者贼。
李继忠破口大骂道:“奸贼误国,你们统统都是奸贼,奸贼误国呀,陛下,陛下,高句丽完了,完了!”
邓冼冷笑一声道:“蠢货,你的陛下早就完了。如今的高句丽,早就是他渊家的家业。只怪你眼瞎。”
“给我将总兵大人请下去,击鼓升帐。本将要代领石城城主之位。”
“诺。”刀斧手们立刻将骂不绝口的李继忠塞了嘴,秘密下了大狱。
石城众将对此一无所知。
只听见总兵衙门方向鼓声大作。
点兵的号角吹个没完。
“呜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