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虎跟了出来,先给他发了一支烟,才吞吞吐吐地说道:“那个,高总,我几个工友的意思,这里恐怕是没办法继续干了……”
高欢摆手道:“我知道你的意思,这次是我的疏忽,让你们受惊了。这样,等会有车过来接你们到市里,我会找个地方给你们临时住下,这里什么时候重新整理好,你们什么时候过来,期间给你的工钱照算。”
张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高欢再次抬手制止了他,接着说道:“另外,从下个星期开始,我给你加到四千块一天,加班一小时一千,至于你给工人多少我不管。
“而且我会向特事处申请保护,最少派两组人长期留守这里。
“我能给出的就这些条件,这几个人不肯干,你就换一批肯干的,关键是四千块一天,你自己想不想干!
“如果你还是觉得干不了,那我就找别人做也一样。”
张虎咽了口唾沫,四千块一天,一个月就是十二万!
他一咬牙,点头道:“行,高总,我干,枪林弹雨我也干了!”说完便转身回了围挡之内。
高欢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点燃烟,深吸了一口。
虽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可人命有时候也实在太不值钱了。
人们愿意用几百块一天,就赌上自己的性命来冒险。
但话又说回来了,做什么事没有风险呢……
哪怕他们拿着一两百块的日薪,在普通的建筑工地上做事,爬在十几二十多层的小高层和高层楼上干活,难道就没有危险吗?
哪个工地不死人?
哪个工地没工人受伤?
说到底,劳动者始终都是在用健康和生命换钱。
只是有人把自己的生命和健康换了个相对不错的价钱,在丰富了物质生活的同时,还有余力给自己和家人带来一点精神上的享受。
而有人,只不过换到一点微薄的酬劳,仅仅能够糊口罢了。
高欢双手叉腰,暗暗摇头。
他忽然在想:黑水城的人,好像是不需要做什么工作的。
他们每天都在欢乐地逛街、聊天,有时能看到城民们离开城池,有时能看到他们从城外带了一些东西回来。
可如果要说这些人只不过是一些浑浑噩噩,被精神阉割过的“定制人”,那也未必。
毕竟谁也不是他们,谁又能断定这些人到底是真的快乐还是浑噩呢?
高欢叼着烟返回到围挡之中,张虎已经把他的人拉到了另一边的角落。
卓长空则站在特种车边上,对着车里一名技术员,调取车上的录像设备,将那几个人的面孔和车辆信息全部上传到大数据库。
“人脸拍到没有?”
“卓队,那个女的没拍到,两个男的都拍到了。车辆信息已经识别出来,归属于一个空壳公司,实际控股的是盛堂公司旗下的一个小分公司。”
“TMD,真是神烦这些套娃开公司的!”卓长空摇摇头,“申请查封!”
“查封盛堂公司还是……”
“废话,查封那个空壳公司和控股的小分公司,另外建议警署把这两个男的和天禽加入通缉名单。”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