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骂声不堪入耳,传遍了整个卫生院。
然而,顾子寒的目光,却在第一时间越过这片混乱,精准地锁定在了角落里的那个身影上。
温文寧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她身上那件絳紫色的毛衣款式新颖,衬得她整个人白皙又甜美。
一头浓密的大波浪捲髮慵懒地披在肩上,几缕髮丝垂落,更显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白皙精致。
皮肤在夕阳的余暉下,泛著莹润如玉的光泽。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侧著头,望著窗外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树,神情淡漠,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囂都与她无关。
那份与环境格格不入的平静与乖巧,让她的存在显得格外突出。
可顾子寒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深处,那毫不掩饰的不耐与冷意。
他的心,莫名地疼了一下。
他几步上前,在眾人诧异的目光中,径直走到温文寧面前。
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动作。
他单膝蹲了下来。
这个在整个军区都如同神祇般存在的男人,此刻竟然蹲在一个女人面前,仰起头,视线与她平齐。
他伸出那只骨节分明、布满薄茧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
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受伤了没有?”
他天生清冷的声音,此刻被压抑到了极致,透著一股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与后怕。
温文寧怔了一下,缓缓转过头。
她对上了他的眼睛。
男人刚从训练场上跑过来,额头上还带著细密的汗珠,沾著些许尘土,呼吸也有些急促。
可那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眸里,却清晰地倒映著她的影子。
满满的,全都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心疼。
那眼神,像一团温暖的火,瞬间驱散了她心底因为那些污言秽语而积攒的寒意。
她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我没有受伤。”
得到肯定的答覆,顾子寒紧绷的神经才稍稍鬆懈下来。
他握著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著她光洁的手背,没有说话。
却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在这里,他护著她。
“顾团长,你来得正好!”
病床上的王丽看到顾子寒,哭嚎得更来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