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文寧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哦,对了,我刚从公安局回来。”
“听赵公安说,你表哥这次不只是寻衅滋事,还涉嫌聚眾斗殴、故意伤人,再加上之前犯的那些事儿,数罪併罚。”
“虽然不至於吃花生米,但下放去北方的农场劳改个十年八年,是免不了的了。”
“十年八年……”王丽喃喃地重复著这几个字,眼神瞬间变得空洞。
北方的农场是什么地方?
天寒地冻,去了就是脱层皮,能不能活著回来都难说。
温文寧看著她的反应,嘴角的弧度更深了,继续不紧不慢地补刀:“还有你,王丽。”
“买凶伤人,意图毁坏军属名誉,现在又持刀挟持现役军官,致其重伤。”
“这罪名加起来,可比你表哥严重多了。”
“这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现在你还想杀了你的男人。”
“你说,你和你男人都没了,以后你儿子怎么办?”
温文寧像是看不到王丽面上的犹豫,依旧缓缓道:“张营长还真是倒霉,他本来前途一片光明,就因为娶了你这么个会惹事的婆娘。”
“前途也被毁了。”
“你和你男人都出了事,你儿子就去捡破烂吧!”
杀人诛心,莫过於此。
这些话,比任何辱骂都来得更狠,更恶毒。
因为它揭开了血淋淋的现实,將王丽最后的希望和尊严,都碾得粉碎。
“啊——”王丽终於崩溃了。
她发出悽厉尖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温文寧,里面只剩下疯狂的恨意和毁灭一切的欲望。
“我杀了你!”
她猛地推开已经半昏迷的张营长,握著那把带血的水果刀,像一头髮了疯的野兽,朝著温文寧直直地冲了过去!
“寧寧!”
“嫂子!”
顾子寒和李科长同时惊呼出声。
周围的军嫂们更是嚇得尖叫连连,有些还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顾子寒想也没想,就要衝上去挡在温文寧身前。
然而,温文寧的动作比他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