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蟹確实养了一周,但发黑的不是变质的徵兆,而是深海麵包蟹离水后,腹內的海藻残渣氧化形成的痕跡。
不懂行的摊主只当它不新鲜,却不知道这恰恰是野生深海蟹的標誌。
至於那道钳子上的裂纹,更是无足轻重。
她刚才凑近时闻过,蟹壳缝隙里飘出的是淡淡的海水咸腥,半点腐坏的异味都没有。
这蟹不仅没死,反而活力十足,只是被摊主困在泡沫箱里太久,懒得动弹罢了。
而她非要拿下这只蟹的真正原因,是刚才蹲在摊位前时,无意间瞥见蟹壳顶端那道几乎被泥沙盖住的淡金色纹路。
这纹路是老辈人口中“膏满黄溢”的极品麵包蟹才有的標识。
这种蟹的蟹黄紧实如凝脂,蟹膏绵密似流沙,寻常时候,就算是花钱也未必能遇上。
温文寧掂量了一下手里的螃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今晚,她就能燉一锅鲜掉眉毛的蟹黄豆腐羹,再配上辣炒蛤蜊和白灼海螺,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买完鲜货,温文寧又想起了海鲜干。
市场上的海鲜干虽然多,但价格普遍偏贵,而且成色参差不齐。
她想起了上次来收货时遇到的那户渔民人家。
那对夫妻实在淳朴,晒的鱼乾也乾净卫生。
凭著记忆,温文寧开著车,七拐八绕地来到了那对夫妻的住所。
温文寧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停下了车。
“咚咚咚……”
“谁啊?”
门里传来男人的声音。
“陈大叔,是我,上次来收鱼乾的小温。”
“吱呀——”
木门打开,露出陈大叔那张黝黑布满皱纹的脸。
看到站在门口、打扮得甜美青春的温文寧,陈大叔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哎呀,是温同志啊,快进来快进来!”
他连忙把门敞开,回头衝著屋里喊道:“老婆子,快出来,温同志来了!”
陈大婶正坐在院子里补渔网,听到声音,手里的梭子都掉了,急急忙忙地迎了出来。
她可没忘记上次就是那温同志收走了他们家好多海鲜干。
难道这温同志又来收海鲜干了?
这不就是来给他们送钱吗?
“温同志,真的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