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都已经不关温文寧的事了。
温文寧走出公安局大门,深吸了一口晚风中带著凉意的空气。
“温同志!”
身后传来一个苍老虚弱的声音。
温文寧回头,看见老谢在颤颤巍巍搀扶下走了出来。
他的头已经在那边卫生院重新包扎好了,缠著厚厚的白纱布,手里还拄著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木棍。
“大爷,您没事吧?”温文寧担忧的问道。
老谢头颤巍巍地就要给温文寧跪下,被温文寧眼疾手快地托住了胳膊。
“姑娘……你是活菩萨啊!”老谢头老泪纵横。
“要不是你,我这条老命今天就交代在那儿了。”
“大爷,您言重了。”温文寧把他扶到路边的石阶上坐下。
“以后那个坏女人再也不能欺负您了,警察会把她关起来的。”
老谢头抹了一把眼泪,嘆了口气:“哎,造孽啊。”
“只是……只是苦了我那孙子,摊上这么个娘。”
提到孙子,老谢头眼里闪过一丝不舍。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层层手绢包裹著的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不是钱,也不是什么贵重首饰,而是一枚有些发黑的弹壳,还有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穿著並不合身的军装,笑得一脸灿烂。
“姑娘,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也是个好人吶。”
老谢头老泪纵横:“大家都说我儿子大勇是逃兵,我不信!”
“我儿子那是打小就敢下海捉鱉的种,他不可能当逃兵!”
温文寧看著老谢头拿著的那张照片,照片里的小伙子眉眼间確实有一股子正气。
老谢头继续道:“这是大勇最后一次写信回来夹在里面的。”
“至於这弹壳,他说,这是他在部队打的第一枪。”
“后来……后来部队来了通知,说他失踪了,再后来就有人传他是怕死跑了。”
“姑娘,你是军官家属,你能帮我打听打听吗?”老谢头眼里满是希冀
“我不要什么抚恤金,我只想知道,我儿子到底是不是孬种!”
温文寧看著老人握著的这两样东西,眼中有著暗流涌动。
在这个年代,通讯闭塞,信息滯后。
一个“失踪”往往就会被讹传成“逃兵”,让家属背负一辈子的骂名。
“大爷,要是有机会,我会帮您打听的。”
“只要他没做亏心事,国家不会冤枉一个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