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一枚变形的弹头,就卡在肺动脉干和主动脉弓之间,周围包裹著巨大的血肿。
隨著心臟每一次微弱的搏动,那枚弹头都在颤动,尖锐的边缘隨时可能划破大血管壁。
那是一颗埋在心臟旁边的定时炸弹!
李翠和皱眉上前:“温医生,我知道你医术了得,但是弹头已经和血管壁粘连了,一旦强行剥离,大出血瞬间就能要了他的命。”
“温医生,你要是现在放弃,缝合伤口,说不定他还能多活几个小时,要是硬来……”
“神仙难救。”
温文寧头都没回,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噪。”
温文寧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一个这样的玩意儿。
但是现在她的心绪绝对不能被分神。
温文寧声音里裹挟的寒意,让李翠和到了嘴边的嘲讽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她脸色涨红,正想发作,却见温文寧根本没有理会那颗致命的弹头,反而向器械护士伸出了手。
“4號丝线,圆针。”
老陈愣了一下,手里的记录笔顿住:“温医生,不先取弹吗?”
“血肿还在扩大啊!”
按照常规手术流程,现在必须爭分夺秒地取出异物,止血修復。
温文寧没有解释,接过持针器,在弹头周围的血管外膜上,开始飞快地穿针引线。
她的手腕灵活得不可思议,在那样狭小、还要隨著心臟跳动而起伏的空间里,针尖如同在跳舞。
一针,两针,三针……
那是……荷包缝合?
李翠和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
在取弹之前,先在血管壁上做一个预以次性的荷包缝合?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你这是在浪费时间!”李翠和终於忍不住喊出声来。
“病人的血压在掉,你还在那儿绣花?”
“你懂不懂外科手术的原则?!”
“亏我刚刚还说你医术了得,现在看来你也不过是如此嘛!”
温文寧置若罔闻,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儘量让自己的精神集中。
若是不是现在她腾不出手,她绝对绝对要赏那玩意儿几巴掌,然后打晕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