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她抓起一大把纱布,就要往顾子寒的胸腔里塞。
这是最原始、也是最无奈的办法。
虽然能暂时止血,但这种位置的填塞,会对心臟造成巨大的压迫,基本上等於宣告了手术失败,只能等死。
“滚开!”
温文寧厉喝一声,声音里爆发出的力量,竟然让李翠和的手抖了一下。
她没有看李翠和,也没有看那满视野的血。
她甚至闭上了眼睛。
左手的食指,毫不犹豫地探入了那片血肉模糊的深处。
那是一种完全凭藉直觉和解剖记忆的盲操!
在所有惊恐的目光中,温文寧的手指在涌血的深处摸索了一瞬,然后像是找到了什么关键的开关,猛地向上一勾,指尖死死抵住了一处骨骼的凹陷。
奇蹟发生了。
那股汹涌的血流,就像是被关上了阀门的水龙头,瞬间止住了!
只剩下之前积存的血液还在缓缓流动,但那种致命的喷射,消失了。
监护仪上,原本直线下降的血压,竟然奇蹟般地稳住了,甚至开始缓慢回升。
整个手术室,死一般的寂静。
老陈张大了嘴巴,连推药的手都僵在了半空。
李翠和手里的纱布“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难以置信地看著温文寧的手,喃喃著:“这……这怎么可能……”
主动脉出血,怎么可能用一根手指就止住了?
温文寧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亮得嚇人。
她一边单手持针,开始在指尖按压的位置进行缝合结扎
温文寧手中的线结打完,鬆开手指,果然,出血点已经被彻底结扎,乾乾净净。
李翠和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危机解除。
但手术还没结束。
温文寧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她再次拿起了镊子。
这一次,视野清晰,没有了出血的干扰。
她之前预留的那根荷包缝合线,此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她轻轻收紧缝线,將血管壁向內收缩,给弹头的取出腾出了微小的空间,同时又防止了血管壁的撕裂。
这一手未雨绸繆的操作,精妙绝伦。
老陈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