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瘫在椅子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我说……”
“我都说……”
秦箏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幽灵。
“三年前的冬天……”
审讯室里的灯光似乎都暗了几分,隨著她的讲述,一段尘封在冰雪下的罪恶往事,缓缓浮出水面。
三年前,边境线。
那是一次绝密的侦察任务。
当时的秦箏还只是个普通的军医,急於立功表现。
而刘志强也就是现在的刘连长,当时还是个排长,同样野心勃勃。
和他们一组的是三班班长谢大勇,还有其余七个战士。
他们的任务,是护送一份关於敌军边境布防图的重要胶捲回营地。
“那天雪下得特別大,风颳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秦箏回忆著,眼神空洞,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我们在回撤的路上,遭遇了敌人的埋伏。”
“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来,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雪地都被染红了……”
秦箏捂住脸,声音哽咽。
那是一场惨烈的遭遇战。
敌人的火力太猛,人数是他们的几倍。
最后,只剩下秦箏、刘志强和谢大勇三个人,且战且退,被逼进了一处废弃的木屋。
“我们被包围了。”秦箏喃喃道:“弹药快打光了,乾粮也没了。”
“外面的包围圈越来越小,我们能听见敌人踩在雪地上的声音,还有那种嘰里呱啦的喊话声……”
那时候的秦箏,嚇破了胆。
她不想死。
她还年轻,她还没当上主任,还没过上好日子。
刘志强更是个软骨头。
在那个充满了死亡气息的木屋里,人性的阴暗面被无限放大。
“刘志强拉著我,躲在角落里。”秦箏的声音颤抖著。
“他说……他说带著情报我们也跑不掉,不如把情报扔了,或者……或者投降……”
“他说只要能活命,什么都行。”
“可是谢大勇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