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就商量好了,把一切责任都推给死人?”谢常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带著杀气。
秦箏点了点头。
“死无对证。”
“我们统一了口径。”
“匯报说,谢大勇贪生怕死,临阵脱逃,甚至想要带著情报投敌。”
“是我们发现后,拼死反抗,抢回了情报,而他在逃跑途中被敌人炸死了。”
就这样,英雄变成了“逃兵”,懦夫变成了“功臣”。
刘志强凭著这份“抢回情报”的功劳,升了连长。
秦箏也因为“英勇表现”,得到了嘉奖,在那次评选中脱颖而出,一步步爬上了主任的位置。
而谢大勇,那个为了他们粉身碎骨的汉子,却背负著“逃兵”的骂名,尸骨无存。
他的老爹,这三年来被人戳著脊梁骨,抬不起头,受尽了苦楚。
“这三年来,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
秦箏哭得涕泗横流。
“我梦见谢大勇浑身是血地站在我床头,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顾子寒不喜欢我,他不是我的。”
“所以我恨顾子寒,恨温文寧。”
“因为他们太乾净了,太正直了。”
“看到他们,我就像看到了当年的谢大勇,我就害怕,我就想毁了他们……”
审讯室外。
顾子寒坐在轮椅上,双手死死抓著扶手,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眼眶赤红。
郑政委站在他身后,也是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狠狠砸在墙壁上。
“畜生!”
“简直是畜生不如!”
谁能想到,三年前那桩铁案,竟然藏著这样惊天的冤屈!
如果不是这次秦箏为了害温文寧露出了马脚,谢大勇的冤屈,恐怕要永远埋在边境的风雪里了。
顾子寒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可怕。
“政委,我要进去。”
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顾子寒自己转著轮椅进去了。
秦箏听到动静,抬起泪眼朦朧的脸。
当她看到顾子寒那张充满杀气的脸时,嚇得往后一缩,差点连人带椅子翻过去。
“子……子寒……”
顾子寒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