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两天的忙活,那个半圆形的红砖麵包窑终於立在了院子里。
虽然看著有点土气,像个放大的馒头,但结构完全是按照温文寧的图纸来的。
顾子寒还特意在外面抹了一层光滑的水泥,又找来几块碎瓷片,在拱门处拼了个五角星的图案,算是带上了点“军旅特色”。
“媳妇,咋样?验收一下?”顾子寒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温文寧围著麵包窑转了两圈,伸手敲了敲窑壁,发出沉闷结实的声响。
她探头看了看里面,內壁光滑,通风口位置也很准確。
“顾工,手艺不错啊!”温文寧竖起大拇指,“完全符合设计標准!”
顾子寒笑了:“那必须的,咱以前在队修猪圈……咳咳,修工事也是一把好手。”
“不过,还得晾两天,等干透了才能用。”温文寧摸了摸还有些湿润的泥壁。
这期间,温文寧的那幅画也完成了。
画布上,阳光热烈,顾子寒赤膊上阵,肌肉线条分明,眼神专注而深情。
背景是红砖黄泥和那棵没叶子的老槐树。
整幅画色彩明快,充满了力量感和生活气息。
她在画的右下角,用秀气的字体写了一行小字:
*予我三餐烟火,许你一世情长。——赠孩儿他爹顾子寒。*
顾子寒看到这行字的时候,愣了好半天。
他是个粗人,不懂什么艺术,但他能读懂这画里的情意。
“媳妇……”顾子寒嗓子有点发堵。
“这画真好看,比咱们团部掛的那老虎下山图还好看。”
温文寧“扑哧”一笑:“能不能有点审美?拿我跟老虎比?”
“不是,我是说……”顾子寒挠挠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反正就是好看,我要把它掛在我房间最显眼的地方!”
“行行行,掛掛掛。”温文寧笑著答应。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就在家里守著这个麵包窑。
顾子寒每天都要去检查好几遍,看看乾没干,裂没裂。
温文寧则开始准备烤麵包的材料。
没有高筋麵粉,就用普通富强粉多揉一会儿;
没有黄油,就用熬得雪白的猪油代替;
没有酵母粉,她就自己用老面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