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以段钰濡“妹妹”的关系住进来的。
一种程序正义。
更烦了。
揣好手机,捏住书包肩带,就这么磨蹭着磨蹭着,詹知忽视即将抵达的电梯,抱着书包吭哧爬上七楼。
也不知道是在慌个什么劲儿。
掏钥匙也要扭捏作态,手指跟绣花针似的穿不进针眼,找不准方位,几次从钥匙所在的位置掠过,眼睛逐渐失焦,仿佛被谁勾走了三魂五魄。
哗啷哗啷。
指尖撞到钥匙串,她犹豫,
吱——
门打开。
“知知?”
意料之中的人站立在玄关,身上是难得一见的休闲衬衫,下摆扎进裤腰,腰线棱棱勾勒清晰,袖扣没系,衣袖挽到肘弯下,手腕框着块一看就很贵的表,小臂上肌肉线条清晰,他力气很大,她知道。
“怎么不进来?”
看太久了。
詹知抱着包抬头,段钰濡维持着开门的姿态,眉眼弧度弯弯,视线落在她身上,口吻随意:“没找到钥匙吗?”
他明明已经看见她勾住钥匙的手。
手臂刚抽离,包就被接走,动作自然得像排演过千万遍,詹知毫无反抗的机会。
只得巴巴跟上去,“那个……”
哗啦窣响,段钰濡拎出一串钥匙,将女孩的包放上沙发。
“书包里东西太多了,是不太好找。”
就用了一秒。
詹知咬住下唇,矗原地,“你为什么来?”
语气僵得,似乎跟面前这人有深仇大恨。
可他不在意,依旧温和:“上午去谈了生意,打包了荣新馆的菜给你,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每道都装了点。”
精致镂花的食盒推到眼前,打开,热气腾腾上窜,白瓷盘盛着菜被摆齐上桌,裹蜜的炸肉气味四散,詹知被香了个迷糊。
“快吃吧,你太瘦了。”
冰冰凉凉的东西咯进虎口,詹知下意识捏紧,手心铛啷碰撞,她瞥一眼,摸了摸,再仔仔细细察过一遍,终于确认这不是什么不锈钢,而是对纯银雕花的筷子。
做工繁复得要死,不知道多少钱。
……至于吗?难不成他天天揣着这筷子在外面试毒,生怕被暗杀?
脑子里诡异浮现出现段钰濡用这双筷子吃饭的画面。银尖刚碰到菜就骤然发黑,呼啦一堆保镖跳出来大喊有刺客护驾,现场瞬间乱成一锅可以趁乱喝了的粥。
“扑——”
詹知忽地乐了,嘴角按捺不住往上扬。
“很开心吗?”菜盘啪嗒搁至面前,段钰濡偏头看过来,做着服务生的活,摆出优雅姿态。
“没、没有。”詹知掩饰性地伸筷,夹起一片肉塞进嘴里嚼,眼睫毛颤悠悠眨向一边,生怕被看出端倪。
又恢复那种紧绷绷的状态了。
段钰濡遗憾收回视线,坐姿挺拔如清竹,静静看着女孩吃饭。
把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后又轻笑,“你不用每次见我都这么紧张。”
能不紧张吗?!詹知咕咚咽下食物,差点被噎到。
“希望你可以对我亲近一点。”他伸手,将女孩脸颊碎发别回耳后,“那样我会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