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里说特拉比松的这只在这之后还攻击了一个贵族庄园,抢劫了部分粮食和钱財,然后继续往西边的边界衝去了。
至於其他的情况依然不清楚,但好歹方向是確定了。
不过阿莱克修斯通过这封信却感受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那就是这个约翰对阿莱克修斯明显是有些恐惧的,至於原因则不是很清楚。
於是阿维尔和利奥领著这三百修士卫队也就正式开始朝著西边去了。
接下来的第一天,没有发现这伙匪寇的踪跡。
第二天,也没有发现。
於是利奥和阿维尔在特拉比松境內確定是没有发现这伙匪寇之后,也是向阿莱克修斯请示之后带兵进入了卡米索斯。
也就是这个时候,阿莱克修斯感觉有些不对了。
“殿下是担心这伙匪寇的贼寇的动向?”问话的是科斯塔,他就是阿莱克修斯带回特拉比松的几个拉兹人之一。“这些人估计是回山里去了吧。”
这天上午,他正陪著阿莱克修斯在总督府下棋,但是他显然又是完全不是对手,因此更是让阿莱克修斯感到愈发的无聊了起来。
倒不是科斯塔技术差,而是因为此时就连娱乐方式也是按照等级划分的,只有阿莱克修斯这种高等级贵族才能玩他们现在在下的这种环形象棋,以科斯塔的地位是不能玩的。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阿莱克修斯眉头紧锁,心思根本就不在眼前棋盘上。
“但是,总感觉不对劲,甚至越来越觉得有些不安了。如果他们真的逃回山里,其实我反而觉得不会担心了。所以这才找你过来帮著一起想想。”
“殿下请说。”科斯塔自从跟著阿莱克修斯之后,还没有给他安排什么事情,因此这几天感觉的也很轻鬆,完全没有任何负担。
“你说,这股匪寇如果抢了一把然后直接逃回山里,那就和一般的那些山匪没有区別了吧?”
“他们本就是普通的山匪吧?”科斯塔隨意接口。
“可要是这样的话,他们是怎么下山的呢?”阿莱克修斯放下棋子,正色询问道。
“这本都山脉里的匪寇们,本来就是分布的很广很散乱的,但是信息显示又说他们能够烧毁一个贵族在城外的大庄园,能做到这个的,显然人数就不可能会少,明显是有人把他们聚在一起的……那既然有人把他们聚在了一起,又怎么会轻易的就让他们再次散开呢?”
科斯塔也开始仔细思考了起来,“难道是从哪里听到殿下派兵的消息了,他们於是被这些军队给嚇跑了,这样貌似也能解释的通了。”
阿莱克修斯自然是再次摇头。“我再问你,你觉得能够將散乱在各地的山匪们聚集在一起的人,是谁?”
“应该是那些积年的老山匪吧。”
“如果是那些山匪里面的大头目的话,他们是绝对不会避战的,哪怕避战也不会一直没有消息的。”阿莱克修斯继续摇头。
“他们这种人是需要靠胜仗和劫掠到的物资来稳定人心的,不然別说吞併別人了,自己都有可能被手下干掉!”
“那就只能是我们特拉比松本地的那些贵族或者豪强了!”科斯塔想了想,最终还是开口。“只有这些人是清楚殿下的动作的。”
“只是这些人……应该不敢吧?”
“那可未必!”阿莱克修斯低头下了一子,然后才抬头瞥了对方一眼。
“我这段时间灭族的还会少吗?但是从西边那些地方依然能够有倖存者开始传我是个屠夫的消息,说不定就有人逃出去了,或者是他们的亲族朋友,这些人家里有人活著的话,那绝对恨我啊!”
“这倒是有可能。”科斯塔撇了一眼阿莱克修斯,然后开口。
“我父亲和我说过,罗马的贵族们都是沾亲带故的,连皇帝任命帝国的官员看的也是血缘关係……但,这也不对吧,深仇大恨就更不可能让这些好不容易聚起来的匪寇消失吧?”
“这就是我没想通了。”阿莱克修斯长呼了一口气。
“能將山里面的匪寇聚拢出来的人,又选了一个如此出色的时机发动,怎么讲都是个人物,可现在,就这么……到底是还有其他的谋划,还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这些话,科斯塔確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於是就这样,二人各自想著心事,又確实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於是看了看面前的棋盘,只能是重新摆放好再次开了一局。
然后,刚下了两个子,外面突然来人通报:
“殿下,卡米索斯那边派人送来一封信,同时还带来了一个那晚被烧毁的贵族庄园里面的倖存者,他说知道这股匪寇的所有信息!”
科斯塔当即一脸欣喜:“这可太好了,殿下!”
但是科斯塔转过头却发现阿莱克修斯只是手里捏著一个棋子——车,既没有放下去,也没有收起来,只是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