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听心口的抽痛跳个不停,然而情况所迫,他努力保持着平静的呼吸,让怒火不至于烧得太旺:“……别说话,让我靠一会儿。”
谢知跃迟疑了两秒:“那我要不要打个120?”
傅闻听咬着牙深吸一口气:“不用!”
一番交涉,谢知跃总算老实消停了,还怕傅闻听靠得不舒服,主动上前一步,胳膊也从撑着对方的姿势变成了大方环抱。
很少和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谢知跃莫名有几分感慨:“你觉不觉得我们有点暧昧。”
傅闻听:“……”
他低头看了眼两人亲密无间的距离,眉心忍不住跳了跳,努力动了动胳膊和身体,硬是没从谢知跃的怀抱里挣脱开。
又过了一会儿,谢知跃若有所思地盯着头顶的树冠看了会儿,忽然叹了口气:“你知道吗,上一个这么抱我的还是我妈呢。”
傅闻听:“……”
他现在又拥有了做母亲的资格是吗?
二人不知道保持了这种诡异又暧昧的姿势多久,那股让傅闻听疼到难以动弹的强烈的窒息感才逐渐退去。
好不容易恢复了点力气,他使劲闭了闭眼,深深呼出一口气,身形晃了晃,硬生生地把自己从谢知跃的怀里拔了出来。
感受到他试图挣扎离开的动作,谢知跃愣了愣神,倒是非常顺从地松了手。又抬头打量了两眼傅闻听,他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真是吓死我了,还好没事,你不知道刚刚有多吓人……”
一边说着,他一边试图用手比划出刚刚的场景:“我一回头,你就这样啪一下倒了,还好我挡在下面,不然你就得摔地上了……”
傅闻听沉着脸,还记挂着刚刚的窘态,闻言皱了皱眉,想也不想地开口反驳:“不需要。”
谢知跃愣了一秒,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疑惑地歪了歪头,“你说什么?”
“我说不需要。”
傅闻听强调了一边刚刚的话,冷冷地往后退了一步,心里仍在恼火,说出来的话也带着情绪:“要不是你,我根本就不会那样。”
心绞痛来得快去得也快,虽然是老毛病,但在减少剧烈活动和心情平缓的情况下,最近一年来已经很少发作了,更别说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态。
要不是这家伙突然拽着他跑……
想到这里,傅闻听的表情又不可避免地臭了几分。
没等谢知跃有反应,他抿了抿唇,毫不留情地继续说:“谢谢你的见义勇为,但我不需要,把你的热情留给其他人吧。”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想往回走。
谢知跃生平还没遇到过这么不通情理的人,一时间还有些还没反应过来。
但眼看他又要往巷子里走,他的身体反应一时间大过思考,下意识就上前两步拽住了傅闻听的袖子:“诶,你还要往回走?”
傅闻听下意识收回胳膊,挣开谢知跃的手,有些警惕:“你干什么?”
帮了忙还要被他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呛声,饶是谢知跃这样的好脾气也难免有些不爽。
但想到对方穷得连被打劫都只能掏出五块钱,他暗叹这家伙死鸭子嘴硬到了一种境界,于是抿了抿唇,耐着性子又说:“万一你又碰上那几个人怎么办?”
兜兜转转又绕回这个话题,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傅闻听本来就烦着,忍不住和他呛声:“还不是因为——”
话讲到一半,傅闻听动作一顿,似乎想到什么,没再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