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除了老师叫人上讲台写示范题这种必要情况之外,傅闻听非轻易都不怎么离开后排,易祈甚至都怀疑他到底见没见过第一排同学的脸。
但自从谢知跃来了,傅闻听连路都爱走了,老是不辞辛劳地走到第一排去交作业。
谢知跃哪有功夫管他的调侃,恨不得亲自帮他抄作业:“大哥!你别回头了!能不能快点写?”
“……”
手忙脚乱地一顿抄,两人总算赶在上课铃响之前交上了作业。
前脚刚把作业放上讲台,下一秒英语老师就面无表情地推门而入,谢知跃和易祈双双松了口气,险些惊出一身冷汗。
趁着老师还没开始正式上课,劫后余生的两人开始装模作样地夸耀彼此:“易兄有此速度,当真是人中豪杰,小弟我佩服佩服。”
易祈摇头晃脑,谦虚不已:“哪里哪里,我看谢兄也是一表人才,如此手速可是单身多年?”
“过奖过奖!不过区区十七年而已……”
“……”
听着他们的对话,傅闻听在边上没忍住扯了扯嘴角。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这两个傻子身上挪开,从抽屉里摸出一本数学模拟卷。
下午的最后两节课都是英语,这也是谢知跃最头疼的科目。他一听见洋文就想睡觉,当然也不是其他课不睡的意思,只不过在英语课上的睡眠质量更好一些。
偏偏这位新来的王老师十分严厉,看不得有学生在课上开小差,尤其喜欢把睡着的同学拎起来背课文,背不出来就罚站。才上了一星期课,谢知跃已经被她叫起来罚站两次了。
站着的睡眠质量明显不如坐着好,谢知跃还在和困意作斗争,绞劲脑汁地想怎么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睡个好觉,余光不经意一瞥,注意到傅闻听在埋头写着什么。
昨天的作业刚交,今天的还没布置,他在忙着写什么呢?
谢知跃一瞬间来了精神,好奇地伸长脖子探头过去看了一眼。
察觉到谢知跃的动作,傅闻听微微皱眉,又不动声色地挪了挪手肘,试图隔绝他的视线。
勉强看清那是张试卷,谢知跃本能地轻诶了一声,末了意识到还在上课,匆匆捂住嘴看向讲台。
英语老师正好转身写板书,见对方没发现,他才稍稍放心,胆子大了点,再次凑过去,低声道:“同桌,你在写什么作业?这张卷子我咋没见过。”
傅闻听急于摆脱他,敷衍地折了折卷面,没好气道:“你当然没见过,因为这压根就不是作业。”
学校老师每天布置的作业量有限,傅闻听很快就能做完,闲着没事的时候就会找一些其他地方的模拟卷来做,纯当打发时间。
但谢知跃不依不饶,显然不满足他的好奇心是无法使他闭嘴的:“那你在英语课上写数学作业也没关系吗?我发现老王从来都不抓你,但是每次都能精准地逮住我睡觉……”
傅闻听:“……”谁上课睡觉像他那样光明正大地趴下来睡?这想不被发现都很难吧?
他甚至觉得自己只要把椅子让出来,谢知跃就能迫不及待地躺上去进行一段长眠。
实在不知道怎么应声,傅闻听沉默两秒,只能冷冷地回了句不知道。
当然,虽然谢知跃每次被抓的确是有都睡得太明显被抓这个原因,但他有关傅闻听的直觉还真没错。
除了睡觉之外,无论傅闻听在课上是写别科作业还是望着窗外发呆,各科老师都会象征性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这毕竟是年段第一的独家待遇,而谢知跃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