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还好,一下子旧事重提,傅闻听想到什么不太美妙的记忆,脸唰一下黑下来,三两下躲开他的靠近,迈着大步往前走:“我觉得离你远一点可能比较安全。”
被他的无情刺痛,谢知跃作势捂住心口,痛心疾首地假装斥责:“你怎么能这么说,好歹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啊。”
他一边瞎扯也不忘跟上傅闻听,两人沿路拐进一条古色古香的青石巷。
说着说着,谢知跃还假装伸手对着傅闻听比了比,“你看你这单薄的身板,那些人那么凶神恶煞,万一你一不小心又被他们堵了,这不得被他们当菜切了……”
话还没说完,傅闻听又一次忍无可忍地停下了脚步,气得回嘴:“你才小身板,你全家都小身板。”
说着,他瞟了一眼谢知跃的身高,扯了扯嘴角:“而且事实上,你的确比我矮。”
身高是男人最不容质疑的东西,一听见这话,谢知跃急得恨不得跳起来,连忙用自己的手在脑袋上比了比,又保持着同等高度平行挪向傅闻听的脑袋——
涉及最基本的尊严,傅闻听难得没阻止他的动作,站在原地保持着王之蔑视,盯着他来来回回比对。
直到谢知跃反复比对、反复对比,最终确认了一个事实:虽然从他的视角看过去两个人身高差不多,但的确是傅闻听稍高一点。
也就一丁点点点……
身高比拼进入尾声,两人的状态在结果出现的瞬间调换过来,谢知跃像被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傅闻听反倒神色自得地冷哼了两声。
不过这种垂头丧气的状态没维持多久,谢知跃很快就恢复了活力,絮絮叨叨地洗脑自己:“我姐说我还在发育期,肯定还能长的,说不定明年就比你高了呢……”
听他自言自语,傅闻听扯了扯嘴角。估计都不用明年,就凭谢知跃的成绩和表现,大概下个月就会被月考排名送去其他班。
当然,傅闻听也不会自讨没趣地点破这点,无所谓地继续往前走,就当给谢知跃一些残存的幻想。
至于谢知跃,压根没在意过他有没有兴趣说话,继续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傅闻听聊天。
“你说我今晚不背单词行不行?万一运气好,明天英语老师正好把要抽查我的这件事给忘了……”
傅闻听:“简直是痴人说梦。”
“你有没有感觉这条路的公交开得很慢?难道是因为我每次坐都是早高峰吗?”
傅闻听:“不知道,没坐过。”
“我总觉得这条巷子怎么这么长,还没走到头吗?”
傅闻听:“因为我在故意饶你远路。”
谢知跃倏地瞪大眼睛,震惊得当即停下脚步,满脸都写着你居然也学坏了。傅闻听看着他这副傻里傻气的样子,也忍俊不禁,嘴角难得往上扬了扬。
看见傅闻听戏谑的表情,谢知跃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在逗弄自己。但磨了这么多天,总算看见他脸上有了点笑意,谢知跃还是挺庆幸自己这一路上的口舌没有白费。
他长吁一口气,欣慰道:“对嘛对嘛,还是笑起来好看点。”
来了来了,又开始了。
意识到自己没绷住表情,傅闻听心里有点懊恼,立马拉直嘴角,绷着脸不说话。
“……”
所幸多亏这一小段插曲,二人间的气氛缓和了不少,虽然没好到哪里去,但总算没有前些天那么僵硬。
直到又往前走了一段,眼看快走到这条巷子的尽头。清楚谢知跃平常坐的公交根本就不会开往这个方向,傅闻听终于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停下脚步:“你知道我有心脏病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