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说话,腰侧冷不丁被傅闻听重重一按,一阵剧痛从淤痕处传来,疼得他忍不住龇牙咧嘴地往后缩,一边嗷嗷惨叫:“痛痛痛!别按了……”
傅闻听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手上的力道却下意识轻了点:“这样你还不擦药?”
趁他松手的功夫,谢知跃挣扎着从床单上蛄蛹走,一边连滚带爬地退到了墙边,仍然心有余悸地捂着腰,龇牙咧嘴地倒吸一口冷气。
不过他也借此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闻言犹犹豫豫道:“那、那……我自己浅擦一下?”
傅闻听瞥了他一眼,又上手扯开他的衣摆,戳了戳他背后的两三处淤青,冷冷道:“你长了几条胳膊能擦到后背。”
谢知跃:“……”
他迟疑两秒:“那你来?”
傅闻听:“……废话。”
这个房间里难道还能找出第二个碳基生物吗?
谢知跃半踌躇半顺从地趴了下来,顺手抓了个抱枕压在怀里,盯着傅闻听乌黑的发顶犹豫道:“那你轻点……也别太轻了,我有点怕痒。”
俗话说男子汉大丈夫,谢知跃不怕打不怕痛,唯独就怕痒。怕痒就算了,偏偏腰部还是他的重灾区。
傅闻听起先还对他的话没太上心,但接下来的十分钟,他深刻领悟到了这点。
由于没有工具,他只能把药膏先抹在掌心搓热,然后再揉到谢知跃的淤青上。
可只要他的手一碰到腰,谢知跃就咯咯咯地直笑个不停,边笑还边往后缩,活像一条刚脱水的鱼,傅闻听就只能把手再挪开,等他笑完再继续。
好不容易等他笑完,他再次把药搓热,刚碰上一秒不到,谢知跃又开始咯咯咯地笑。
如此循环往复了五分钟,傅闻听终于忍无可忍了,手指压着谢知跃的两只手腕,强硬压上他的淤青,加重力道地抹开。
谢知跃起先还挣扎得厉害,叽叽喳喳地叫得像只公鸡,但随着傅闻听抹药的动作加重,他慢慢也就消停了,乖乖趴在床上任傅闻听宰割,一边被按一边哼唧。
好在谢知跃打架的时候躲得及时,虽然淤青看着可怕,实际并不严重,大概算是个皮外伤。
撞伤磕伤后的四十八小时冷敷,不能揉搓伤口,但这种范围的淤青不揉开又有概率留下痕迹。
傅闻听将药大致抹了一层,而后在“把药留给他让他四十八小时之后自己揉开”和“冒着活血的风险先把药揉开”中间迟疑了片刻,随即果断选择了后者。
……如果把药留给谢知跃,估计不用四十八小时,两小时就不知道被他丢哪儿去了。
提前知会过谢知跃一声,考虑到实际情况,傅闻听只用了比刚刚抹药更重一些的力道。
谢知跃倒是乖乖应了没问题,躺平了任人揉圆搓扁,只是傅闻听一用力往开了揉,他就忍不住哼唧,“嗯……”
听着他声音,傅闻听动作顿了顿,忍住了没开口,换了个方向,继续把淤血往外揉开。
腰上力道一重,谢知跃感觉一股暖意上涌,又嘀咕一声:“噢……”
傅闻听额前青筋一跳,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无视他,专注自己手上的事情。
偏偏他每往用力往下揉一次,谢知跃就紧跟着叫一声,还越叫越上不得台面。
直到谢知跃第十二次发出类似的声音之后,傅闻听终于忍无可忍地重重啧了一声,耳根通红地掐了下谢知跃腰上的软肉,“你能不能别喊了?再喊我不给你按了!”
被掐得下意识一缩,莫名其妙的谢知跃嗷了一声,表示很委屈:“那……那不说明你技术好吗?”
傅闻听恼羞成怒,重重拍了下他的后背:“我不需要这种莫名其妙的证明!”
好不容易一番折腾,直到谢知跃举着三根手指发誓保证自己接下来一定不乱叫,两人这才各自停歇,安安分分地把药抹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