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搭理两人,谢知跃原路把脑袋缩了回去。
紧接着,后门摇摇晃晃地被推开一道足以通过一人的狭窄细缝,他一动不动地站在走廊上,左顾右盼地来回张望,像是在替什么人望风。
易祈和杨霁珉双双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面无表情的傅闻听忽然从谢知跃背后走了出来。
易祈:“……”
杨霁珉:“……”
傅闻听目不斜视地走到座位边上,神态自若。谢知跃则紧跟在他身后,将书包重重砸在桌上,往后一靠坐回凳子上,长舒一口气。
将因为奔波而略显凌乱的头发往后一撩,他还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朝傅闻听碎碎念道:“你看,我就说我运气好吧,这不刚刚好赶上……”
旁边的傅闻听没好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兴许是一路匆忙的缘故,他面色略显苍白,薄唇抿得死紧,比平常看着更冷冰冰了,一言不发地从书包里往外拿书。
两人后来足足拉扯了将近半小时才出门,赶到公交站台的时候已经赶不上车。于是谢知跃说自己知道一条捷径,带着傅闻听一路长途跋涉,途中几次他试图走快点,转头就被谢知跃拽住不让动,硬说他身体不好,死活不让傅闻听跟着跑。
也亏运气好,不知道值班老师是不是碰巧去上了厕所,校门口空无一人,两人好歹才混进来,紧接着又是一路奔波。
想到早上的匆忙经历,傅闻听生闷气,傅闻听不想说话。
易祈看得一头雾水,迟疑片刻,纠结下还是先问了谢知跃:“你今天又睡过头了?”
“我这叫压轴出场。”谢知跃挑了挑眉,吊儿郎当地把书包往桌上一推,声调上扬,“听没听过一句话,主角都是最后登场的。”
说着,他顺手将拉链一开,埋头在书包里翻了翻,摸到什么东西,动作忽然一顿。
谢知跃疑惑地嗯了一声,紧接着从夹层里摸出两本一模一样的英语周报,仔细辨认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转头自然地将其中一份递给傅闻听:“噢,不小心被我收进去了。”
傅闻听瞥他一眼,一言不发地伸手接过。
见证全程的易祈和杨霁珉:“……”
沉默半晌,易祈怀疑自己的眼球是不是偷偷回家看青春文艺校园电影了,留他一个人来上学,否则怎么能看到这个画面。
虽然傅闻听还是平常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但易祈总感觉二人间的气氛有一丝微妙的改变。
但即便他有满腹疑问想说,碍于傅闻听还在还在边上,他总不好意思开口,只能转头去喊谢知跃:“英语作业我写了一半,快抄完了,你等我抄完马上给你。”
谢知跃的脸上忽然露出一种奇异的笑容。
易祈眼睁睁看着他从座位上跳起来,迅速将怀里的作业逐一摊开在桌上,叉着腰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哈!我写完了!”
?
易祈瞪大眼睛,震惊程度无异于刚刚看见谢知跃和傅闻听一起从教室外走进来,惊愕反问:“真的假的?”
他啪地一声放下笔就转过来,匆匆伸手去翻谢知跃的作业。
谢知跃大大方方地把课课练往他面前一推,故作惋惜:“唉,我还觉得作业有点少呢。”
傅闻听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
趁易祈还没看过来,谢知跃连忙双手合十,虔诚地哀求他别拆穿自己。
傅闻听:“……”
傅闻听翻了个白眼,把头转回去了。
易祈没顾得上看两人的互动,满心满眼地沉浸在谢知跃这几份奇丑无比但写得满满当当的作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