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点菜就轮到了那几个人。
点菜时,他们自然也注意到了宗椼,或者说从一开始他们就是因为宗椼在这才来排队的。
宗椼仿佛没看到他们一般,完全对他们或挑衅或讥诮或打量的目光视而不见,眉眼间尽是疏离和冷淡。
“好了帅哥。”阿姨端着一盘菜,从玻璃窗下递给宗椼。
“谢谢。”宗椼领完餐,看也不看他们,抬腿便返回原来占位的地方,却没想到刚走近,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坐在他对面和他打招呼。
“嗨,还记得我吗?”
眼前人懒散地支着下颌,微仰着头好整以暇地看他,另一只手朝他挥了挥。
那瞬间,周遭世界仍是流动的,只他一个人因眼前突然出现的身影变得停滞不前。
与上次一样。对方看向他时,眼睛里流露出的意味不明,就像是在看一个好玩的猎物,带着几分侵略和势在必得。
宗椼端着餐盘走过去,放下,然后把占位的书包背到身后,紧接着便旁若无人地坐到原本的位置上,眼也不抬,从头到尾都没有搭理坐在对面的人的意思。
被无视的沈淮景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当即屈指敲了几下餐桌,扣扣扣,不耐道:“你聋了?没听到我跟你说话?”
宗椼就像是卡顿的机器人,毫无人类情感也听不懂人话,依然没有给出回应。
沈淮景没忍住暴脾气,直接重重拍桌站起来,吓得周围人顿时安静下来。
“你他妈故意的?”
宗椼这才慢吞吞地抬起头,目光毫无波澜,“这是公共场合。”
沈淮景没想到对方憋了半天就说这个,顿时被气笑了,“所以呢?”
“所以有什么事等我们出去再说。”
宗椼声音很淡。
沈淮景刚想发作,却在对上宗椼那双辨不出喜怒的眼神后,莫名感到后背发凉,像是有什么巨蟒拖着它那阴湿的躯体攀爬上他的脊椎,令人身体下意识僵硬起来。
“你…。”
宗椼不过几秒便收回视线,重新垂眼,默默拿起筷子吃饭。
几个小弟见情况不对,饭都顾不上,连忙赶过来问,“沈哥,你怎么坐这边了?发生什么了?”
沈淮景不愿承认自己刚刚被对方一句话就给唬住了,他回了句没事,然后又狠狠瞪了眼跟个没事人一样的宗椼,顿时气得胃口都没有了。
但如果这时候愤然离去,肯定会比刚才大声喧哗后对方意有所指的谴责更让他没有面子,无奈,沈淮景只能憋着一肚子气坐下来。
“饭呢?”
小弟回神,刚要和人道歉,就见祈柏端着饭走过来,“这里。”
沈淮景看着面前和宗椼一摸一样的黄焖鸡饭,更倒胃口了,他刚想和祈柏换一下,却又想到这么做好像显得他很在意对方似的,于是转头把气撒到旁边人身上,“你们饭呢?不想吃了?”
几个小弟见沈淮景发脾气,连忙卑微道歉,然后转身跑去拿自己的餐盘,步伐快得都不顾脚下有些滑的地板。
沈淮景看着坐在对面的宗椼吃相斯文,腰杆挺直,举止之间颇有些他小时候被逼着学的礼仪风范,不免多看了几眼。
但再扫过对方全身上下不足三百块钱的衣服后,沈淮景顿时面露不屑,只觉得对方死装死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