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的雨打落在青女肩头,山路崎嶇,难以前行。
眼瞅著期限临近,有人开始抱怨青女。
“若不是她,我们怎么可能失期!”
“这怪罪下来,我们可都是要被处刑的!大哥……”
卢綰、樊噲等人面色焦急。
刘季抬头望了望远处山尖站著眺望他们的青女,心一横,说:“既如此,那大家都散了吧!我刘季这次肯定是要被处死,我不想死!”
“你们愿意信我的,就和我走!”
“不信我的,咱们就此別过!各谋生路去吧,各位!”
卢綰、樊噲等人自然是选择跟隨刘季。
几乎所有的人都选择了跟隨刘季,老流氓的人格魅力可见一斑,即使是落草为寇,也仍有这么多人追隨。
平日里走街串巷也不是白乾的。
刘季一行人在芒碭山待了数月,待到了冬日降下,青女愈发无力了。
红鸞一去数月,还没回来。
隨著北方传来陈胜吴广起义,自號张楚的消息,有人建议刘季也高举义旗,反了暴秦。
刘季被说动,说干就干,打算带著人离开芒碭山,打回沛县去。
可在山口,青女静静站在那边。
“青女兄弟,你这是……”
刘季看著青女一人拦路,有些迟疑。
青女望著他,目色中有些悲戚,她说:“留在芒碭山吧,吃的、喝的,衣裳,金银,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们送来,唯有一点,不要出去!不要离开芒碭山。”
“嘿,你这女子,害得我们在这山里待了数月,又不让我们走,你是何居心!”
樊噲第一个怒了,他挥起手里的刀,指著青女。
青女眼瞳一竖,瞪了眼樊噲。
刘季也摊了摊手,神情无奈道:“青女兄弟,不是当兄弟的我不听你劝,可你看,我这……”
在他身侧,聚集著数百个唯他马首是瞻的青壮子弟。
他答应,这些兄弟们也不答应。
青女见状,髮丝飘扬起来,抬头望向天空。
“贼老天!”
她喊出这三个字后,再度看向刘季,此时她的眼中,唯有凶厉。
天空阴云密布,竟是下雪了。
雪花飘下,却不像是正常的雪,反而匯聚在青女身侧,渐渐卷了起来,像是一条放大了数倍的雪色巨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