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女深吸一口气,摇摇头道:“没事儿!鸟姐姐,我们回去。”
“回哪儿?”
红鸞歪头问。
青女顿了顿,说:“……泰山!”
等她带著红鸞飞离了长安后,才问:“鸟姐姐,你就不问我为什么回去?”
红鸞抱著蛟角,喊道:“我才不问!你自有你的打算,还有……飞慢点!”
青女扭动身子,加快了些速度。
待快到泰山时,她猛地一甩,將红鸞甩了出去,然后化作人形接住了她,问:“鸟姐姐,刺不刺激?”
红鸞一拳头捶在蛇丫头胸口,骂道:“笨蛇!”
青女回了泰山三四月后,才听闻汉廷大军出塞不过三日,大司马驃骑將军霍去病便身染疫病,短短数日间便药石无医,英年早逝。
刘彻大悲,下令厚葬霍去病。
听得这个消息时,青女还在给菜园子浇水,她久久无言,唯有一声长嘆。
她走到院落边上,折下一段带有红果的枝条递给红鸞。
“鸟姐姐,送去长安,好歹熟人一场。”
红鸞於泰山和长安间往返,不过三五日光景。
她將长安的情况告诉了青女,见青女的神情有些疲惫,默然许久后,化出人形,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
“鸟姐姐,我有些困了,睡一会儿,你记得守著家,別让泰山的狼把我叼走。”
青女打个哈欠,对红鸞说著。
红鸞嗯了一声,说:“有我看著,你睡去罢。”
青女这一睡,便是二十多年。
恍惚间,青女闻到了些许血腥气息,她睁开眼睛,只见外边天色西斜,阳光昏红,像是有人在天边泼了血上去。
“鸟姐姐——”
青女喊了一声。
片刻后,屋外有脚步声匆匆而来,红鸞见她醒来,舒了口气。
青女问:“我睡了多久?”
红鸞瞪她一眼,道:“笨蛇,你睡了二十六年!”
“大梦一场,不知几度春秋。”
青女轻声一嘆,那浓烈的血腥味仍是縈绕在鼻尖,这味道,是长安青霄玉女庙传来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