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青女授课时,夫子们都敬而远之。久而久之,青女也出了名。
来太学的四方学子,都想见见她。
这一日,太学又来了一些新人,其中一个,叫做刘秀。
在看见名单时,青女便笑了起来。
她理了理自己眼前的经议,对屋子里其他白鬍子的老傢伙们说:“明日太学有新人来,第一课我来上,几位可有异议?”
“咳咳……”
几个老博士们猛地咳嗽几声。
一人挥挥手道:“要上便去上!问我等作甚?青博士,且记著,那些少年不知天数道理,一开始可不能教他们太过深奥的,免得过犹不及。”
“我记著呢。”
青女頷首。
翌日,太学大宫里,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们围聚一堂,他们在乡学里都学过些许知识道理,来太学,说是学习,但更多是开拓眼界,扩展人脉。
太学生这个身份,可比白衣好用多了。
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少。
老博士们都明白,但他们更愿意相信还是有目的为了求学而来的人。
青女在踏入课堂后,一眼便看透了。
她目光扫过眾人,谁是真心求学而来,谁是为了混一个太学生的身份,她都心知肚明。青女也不管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她挨个点了个名。
“……刘秀!”
等教到刘秀时,一个容貌俊秀的少年站了起来,向青女拱手,“见过夫子!”
青女外表年轻,虽说有夫子这层身份,但在面对她时,学生们更加轻鬆些。数年下来,她和这批学生倒是混熟了,也有不少人和她插科打諢。
数年春秋去,昔日小子们渐渐成熟。
期间,也有不少人来去。
这一日,青女方才出门,就见刘秀自远处而来,他的手中提著束脩六礼,走到青女面前后,恭敬向她一拜。
“夫子!”
青女见他这般模样,问:“你要走了?”
刘秀頷首,说:“特来向夫子辞行。”
青女收了他的礼,又问:“此去,见天下纷扰,黎庶困苦,你该如何?”
“当为天下申其冤!”
刘秀神情认真。
在他离去时,青女抬头望,只见长安上有金云落下一小朵,落在刘秀的头顶,人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