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起身,作揖问:“真人!您曾说道有三清,太清、上清、玉清,此三清便是道之最高!三清之道不尽相同,人究其一生,只怕也只能够粗涉其一,可……您为何昨日戴上清莲花冠,今日却戴了太清鱼尾冠?”
对道门来说,冠冕的种类,可谓非常重要。
像青女这样,一天换一个的,只怕是难以找出第二个来。
此言一出,其他人也纷纷看向了青女,见她束髮的冠冕,的確与昨日不同。
“真人,这……”
眾人皆是一脸不解。
青女甩了甩拂尘,说:“我乐意。”
乐意?
眾人没想到青女会有这样的回答。
那问问题的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见他愣神,青女笑著,挥挥拂尘。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不管我戴冠冕如何,道仍然是道,无论太清玉清还是上清,不过一木帽子罢了。”
她这般洒脱兴让一眾小道士们似乎明悟了什么,纷纷望著青女,神情中带著崇拜。
询问的人向她躬身一拜,道:“真人至理,我等不及。”
先前出去的那一小道士又回来了。
“哟?这是走到一半,回心转意,不想睡觉了?”
青女看见他进来后,笑了起来,但很快便看见这小道士的表情有些悽苦。
她眉头一挑,歪头向这小道士后面看了去。
只见在他身后,还跟著另一个人。
而看见这人进来后,殿內的小道士们纷纷躬身见礼,道:“拜见天师!”
“张天师!”
来人,便是这一代的天师,张盛。
张道陵的曾孙子。
听见青女喊自己张天师,张盛眨了眨眼,表情有些无奈。
见他进来,青女掸掸衣裙,对这些小道士们挥挥手道:“好了,今日便到这里,你们好生修行去。”
“是,真人——”
眾人闻言,又向青女躬身,告辞离开了大殿。
在人走后,张盛才对青女拱手道:“娘娘,您屈尊於此教导这群小辈,实在是感激不尽!”
看著张盛向自己拱手,青女摆摆手说:“谈什么感激?我记著你的好呢,若非十年前你答应收我在这道观里休养,我哪儿能恢復得这么快?要说感谢,还得我谢谢你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