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她觉得这话有点恩將仇报的意思。
裴秀站在一侧,手中奉著一些祭品,眼中也有一些感嘆与伤怀。
好歹是一起游歷如此之久。
“能得玉色如此掛念,牛兄泉下有知,想来也会欣慰的。”
裴秀把祭品摆上后,看向青女,道:“玉色,莫要伤怀,这……”
“我没伤怀。”
青女摇了摇头。
裴秀一愣,就见她站了起来,伸个懒腰道:“几千年来,我送走了不知多少人,若是事事都伤怀,我一日便做不了其他事情了!”
此言一出,裴秀默然片刻,又笑了起来,道:“的確!”
见他沉默一阵,青女问:“裴季彦,方才你在想自己什么时候死?”
“……的確。”
裴秀点点头。
“放心,至少你还有几十年可活,不急。”
青女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她走了几步后,忽然停了下来,回头问:“明日是否要到海边了?”
裴秀闻言,取出地图看了看,说:“按照记录,前方確实是大海。”
“只是这图已经是百年前的了,而且此地毗邻交趾,多年来也无人真正探查清楚过,不知是否真有海。”
“没关係,一直往南走,总会见到海的。”
青女摆手向前。
事实证明,拿一份一百多年前不知真假的地图找路,是会出问题的。
大海是有,但却远了至少三五日的路程。
等来到海边后,裴秀才深吸一口气,神情感慨万千,他道:“这便是舆图里说的涨海,如此浩大广阔,实在壮观!”
海潮拍击岸边,泛起浪花。
裴秀取出笔墨纸砚,开始记录此地的风貌,青女则沿著海岸线一路走著,感受著波浪漫过脚丫。
她其实来过南海,在上一次去琼州的时候。
不久,也就五百多年前吧。
五百年不说沧海桑田,但此地的海岸线也的確向前推进了不少。
青女边走边翻找著沙滩上来不及逃离的海產,今日碰上她,算这些小傢伙们运气好!
蛟龙女心善,送它们升天。
捡著捡著,青女就听见了远处的礁石后有细微的哭泣声。
这哭泣声音婉转动听,听得人酥酥麻麻的。
“奇怪……”
青女嘟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