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河膝盖微曲,矮下身子打量她的神色,“是不是委屈了,我擅自拿了你的书,让你过来……”
宝玥没想到他倒是主动承认了,抿了抿嘴,“你知道就好……”
顾星河睫毛颤了颤,眼底装着柔软的笑意,他拿出纸杯蛋糕,“刚刚特意去买的,给你赔礼,原谅我好不好?”
宝玥瞪了他一眼,但没什么气势。
有时她也很无奈,明明心里不是这样想的,但总是如此不坚定,被他三言两语就哄了过去。
顾星河见好就收,没把蛋糕硬塞给她,搁在桌边,并请她坐下。
他还了书,再翻开习题,认真给她讲解起来。
他讲得比网课要细致,甚至能一针见血找到她的问题。
上次他给自己这样细致讲题还是高三的时候,当时他还忙着创业,忙着帮学校打比赛,却还能抽出时间辅导她课业,甚至帮她列了考试重点大纲。
别人父母都未必能做到的高质量陪读,他却从小学陪到了高中。
在来这儿之前,她还坚定不移地想尽快离开他。
但来之后,就和触发了什么程序似的,回忆接二连三地钻她脑子里。
她的坚定不移就这么悄悄碎裂了。
“所以这样能理解了吗?”
宝玥点了点头,她一抬头,鼻尖差点撞到他微凸的锁骨,上面缀着一颗小小的痣,昨晚也是这样的视角在她眼前上下晃动着。
她猛地后缩。
顾星河被她突兀的动作吸引,抬头问道:“怎么了?”
他的眸色浅浅的,看起来对此一无所知。
宝玥强装镇定地说了句,“没什么。”
以前他们也是这样的距离,为什么她突然感觉到过于亲密?
就像她此刻才注意到他的喉结,才意识到顾星河是个成年男人!
昨晚他说还能保持亲近,还能一起睡觉,可这怎么会和以前一样!
以前的哥哥不会钻进妹妹的裙-底。
可她没脸怪他爬-床,因为一直爬-床的人是她。
她收拾好书,“我清楚了,谢谢哥,我先回去了。”
谁知道她刚拿过习题,顾星河的掌心就覆在她的手背上。
温暖、干燥、结实的。
宝玥伪装的镇定裂开了缝,像只惊慌的小鹿挣扎起来,却被对方牢牢按在练习题上。
她低头看见他冷白的手臂上,赫然有一圈清晰的牙印。
那是昨晚她疼得发抖时,他凑上来让她咬的。
显目的烙印提醒着她企图自欺欺人的事实。
顾星河还是那一副一无所知的表情,唇角浮着浅浅的笑意,“还想着躲我呢?”
与讲题时一样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平添了几分暧昧。
手背上不属于她的温度像是蚂蚁往她身上爬,酥酥-痒痒的。
宝玥努力捡回镇定,“没有,我只是要回去看网课了。”
他惯会伪装无辜的样子,眼眸里是浓浓的不解,“在这里不能看吗?这儿更安静,没有人打扰你,遇到不明白的,我还能及时给你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