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徐颂禾跟着他停下来,歪了歪脑袋,疑惑不解地看着他。
“你是说那个太阳?”她回忆了半晌,最后脑海里跳出一个场景。
什么想法什么想法,为什么总要问她这种问题?!
徐颂禾认真思忖过后,摇了摇头:“我觉得不大妥当。”
“……”祁无恙微眯起眼,却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大发善心地等着她说完。
徐颂禾拾起一根木棍,在雪地里一笔一划写着什么。
片刻后,她放下树枝,望向他,两只眼睛弯起来∶“公子,你过来一下。”
祁无恙没有立刻过去,只是似笑非笑地瞧着她。
她会写些什么?他就算看到了也不会知道——他根本不识几个字。
那该怎么办?他的目光里多出一丝杀意,她有话为何不能直说,他最厌烦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徐颂禾哪里知道这人在心里已经杀过她一次了,见对方无动于衷,她偏了偏头,奇怪的目光看向他∶“怎么啦?”
“……”
祁无恙最终还是妥协地挨到了她身旁。
随后,他的目光一垂,看见了一个画得歪歪扭扭的小太阳。
有鼻子有眼,是个微笑着的太阳。
“你画的不够生动,”徐颂禾用树枝点了点那个太阳,描摹着它的轮廓,“要这样才够解气呀。”
远处连绵的群山之间,一轮太阳升了起来,她弯起眼睛笑了笑,眼里像是噙住了一缕金灿灿的阳光。
被下诅咒等于必死无疑,徐颂禾知道他这是想试探她对他杀人这件事的态度,这种时候她不可能再表现出和他对立的立场,更何况,酒肆里那家伙仗势欺人,不知欺负了多少好姑娘,所以,她本来也没觉得他有错。
祁无恙视线从那歪歪扭扭的太阳上扫过,听了她的解释,脸上没什么表情。
“画的很丑。”
他垂眸睨她,半晌,淡淡扔下几个字。
徐颂禾也不生气,只偏头看了看自己画的,低声嚷嚷:“不好看就不好看了,我又不是学画画的……而且,这哪里丑了?”
她抬起头,发觉身边又没人了。
……走得这么快,就没想带着她吧!
徐颂禾原本不想再跟了,但尖锐的风忽然送来几声嚎叫,她的神经瞬间紧绷,忐忑地望向四周。
别又从哪个角落跑出一只妖怪来,她拍去手上的雪,娴熟地站起身跟了上去。
她走在他身侧,抬起脸看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公子,你会一直这个样子吗?”
他这一次又不一样了,从她见到他第一面开始,到现在已经换了三副容貌了。
祁无恙声音淡淡:“怎么?”
“就是觉得……你这副样子很好看。”徐颂禾犹豫了一下才说。
他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唇边隐隐掠过一丝笑意:“疼么?”
徐颂禾低头看了看,方才卓不凡的鞭子还没抽下来,他便来了,现在她身上的伤都是被铁链给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