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
徐颂禾把那块碎片捏在手中,紧张地盯着他,手心沁出汗来。
“宿主不用慌张,碎片使用结束后就会自动消失的。”
她低头一看,碎片果然不见了,只有一条条水纹顺着手心滑下来。
徐颂禾朝他笑了一下∶“公子,我还以为你今夜不进来了。”
少年倚在门边,夜色深了,月光透过一层薄薄的窗户射进来,洒在他的眉眼之上。
“我很早就进来了,”他淡淡开口,“只是不知何物让你看得如此入迷,竟丝毫未察觉。”
早就进来了?
徐颂禾笑容僵了一瞬——那在他看来,自己方才岂不是一直在对着块玻璃碎片傻愣?
“我就是在想些事情,”她收起尴尬的神色,一脸真诚地说∶“在想怎么帮你找回身体。”
“想到了吗?”
“……暂时还没有。”
她说完又觉得奇怪∶“公子,你的身体,你感应不到他在哪吗?”
她还没有见过他的真身长什么样,要怎么帮他找啊?心有余而力不足。
“有啊。”
迎着她露出些许期待的目光,祁无恙轻笑一声∶“你猜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徐颂禾“啊”了一声,紧张地扫视四周∶“你、你的意思是,他就在这里?”
这只是其中一处罢了。
“就在那位让你感动了两次的好心掌柜身上,”他视线从她脸上掠过,像是能洞察她心中所想,“我说他不是个好人,你信吗?”
徐颂禾愣了一下,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便开口道∶“我信。”
“是吗?”祁无恙微眯起一双眼眸,忽地俯身逼近,一阵清冽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她,“可你今天才说他是个好人。”
“我最厌恶欺骗。”
她如果现在敢对他撒谎,那日后就会背叛他,与其把一个随时会叛变的人带在身边,不如早点杀了的好。
徐颂禾听出他语气里那细微的不悦,立刻警觉起来,举起三根手指发誓∶“公子,我是跟着你的,我只相信你,你说他是好人他就是,你说他不是那就不是。”
他没有回答,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一番话能不能让这位祖宗相信。
半晌,祁无恙扬起唇,一个未达眼底的笑驱散了方才的不快,“你的兔子不要你了。”
“啊?”
徐颂禾看了看他恶作剧般的神情,发自内心地疑惑了一下,紧接着才注意到旁边那个白团子已经不见了。
“哎,小白——”
她揪起供桌上的兔子,庆幸它这回没把供品摔坏,“都和你说了不许乱跑啦,怎么不听话呢?”
然而小白奋力挣了一下,从她手中脱落出来,一蹦一跳地瑟缩在角落里。
“你怎么了?好了好了我刚才没有骂你,你别……”
徐颂禾抱起它想安抚,在触碰到它的毛时却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