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掌柜,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他就快不行了,如果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下去了啊!”
女人身上落满了雪,怀里的孩子却干干净净,只见他脸颊通红,双眼紧闭着,像是昏死过去了。
她哭得实在可怜,徐颂禾站在不远处看着,心脏跟着揪起来,生怕她也一起晕过去了,正要奔过去把人扶起来,就听见“吱呀”一声,药铺的门被一只手打开了。
余掌柜背着双手,满面愁容地扶起她,“快进屋——孩子怎么了?”
女人踉踉跄跄地跟进屋,抽噎道∶“我……我也不晓得,昨日分明还一切正常,可不知怎的,我一觉醒来,孩子和丈夫都成了这副虚弱不堪的模样。”
余百岁皱起眉,看向她身后∶“孩子爹呢?”
女人含着泪叹口气,摇摇头∶“他走不动了,只能卧在榻上。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带着孩子过来找您了。”
“你莫着急,待我瞧上一瞧。”
余百岁搭上他细小的手腕,紧锁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无甚大碍,这些药你收好,阿福的那份也在里面了。”
女人一听,当即感激涕零,恨不能立刻跪下给他磕几个响头。
“掌柜的,眼下风大,不如我来送这位姑娘回家。”
这声音乍一响起,两人才注意到屋内还有一人。
徐颂禾静静站在一旁等着余掌柜诊断完,直到听见那女人要抱着孩子回家,才出声道。
余百岁点点头,神情看上去有些疲惫∶“也好,既如此,你把这些药带着,若是路上碰到同样不适的镇民,就给他们。”
她应了声好,接过篮子时低头飞快扫了一眼。
只是普通的药丸,一颗颗又大又黑的,看上去没什么异样。
走出药铺,徐颂禾回头看去一眼,发现药铺的蜡烛已经熄灭了,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想必那余掌柜是重新睡下了。
一束红光从远处连绵的群山间迸发出来,像是一瓶被推倒的红墨水,迅速染红了整片天空。
雪越来越小了,徐颂禾握着伞柄的手倾斜着,余光时不时往旁边瞥去,确保没让这母子俩淋到雪。
“姑娘,真是辛苦你了,下雪天还送我们回来。”女人推开一间房子的门,徐颂禾顺势往里一看,瞧见榻上正直挺挺躺着一个黑乎乎的身影。
“不客气,”她笑了笑,提了提手中的篮子,“我帮你送进去就走。”
女人赶紧侧身让她进来,又冲着床榻喊了两声∶“余掌柜给的药来了,孩子有救了,你也有救了。”
这床上躺着的便是这位女子的丈夫阿福了,徐颂禾本无意打听别人家事,她从篮子里匀出一点药搁在桌案上,转身要走时,视线不经意间从床上那人身上扫过。
这人……怎么有点儿眼熟?
她略微一顿,没忍住细看了两眼。
想起来了,这不是昨日在庙里碰见的那位中年汉子吗?
说来也奇怪,他那时还夸夸而谈,说是每每给余掌柜的雕像上完香后,身体都倍棒,这回怎么才第二天就倒下了?
“姑娘,可还有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