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无恙若无其事地收手让到一旁,毫不理会余百岁投来的惊惧交加的目光。
众人一见到他,立马炸开了锅∶“掌柜的,你可算出来了,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诸位稍安勿躁,”余百岁皱了皱短粗的眉毛,道∶“原先的药不管用了,我又费了半日功夫制出了新的。”
说罢,招招手示意阿方过去,又递给他一个新的药篮子。
这回里面的药丸是棕色的,个头比之前的大一些。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脸上都流露出愧疚之色。
“原来掌柜的根本没睡觉,一大早就在为我们研究草药了,我们方才却还那样说他,也太不是人了。”
“各位不必自责,”余百岁摆摆手,脸上露出疲倦的神情,看那样子像是熬了一整夜,“服下药后不出半个时辰便能恢复,若还不能痊愈,大可再来找我。”
众人道了谢后,纷纷转身就要离开。
“慢着。”
徐颂禾不晓得这次的药有没有问题,看见他们转身要走,急得正要开口,却听见身旁的人率先出声了。
“小公子,你还有事?”余百岁方才差点被一掌劈成两半,这会还心有余悸,问这话时语气并不太友善。
“我也生病了,能吃药吗?”祁无恙在对方略显怀疑的注视下笑了声,将双手枕到脑后倚着门框,“你的药连快死的病都能治,我的应该更不成问题了吧?”
余百岁脸色黑了黑,也不知道是不是遮住阳光的那一块阴影导致的。
还不等他回答,便听见那些对他满脸尊敬的镇民七嘴八舌地开口道∶“这位公子是新来的吧?余掌柜的药包治百病,你就放心吃吧!”
说罢,其中一人热情地凑上前去,将手中的药丸往他面前送。
“不可!”
余百岁抬起手,一道劲风紧随着劈下来,将那人手中的药丸硬生生刮到了地下。
气氛顿时凝固下来,众人齐刷刷看向他,有人瞪圆了眼说不出话,不敢相信平日里和蔼慈祥的掌柜能做出这样粗暴的动作。
意识到自己方才太过冲动,余百岁略显尴尬地咳嗽两声,道∶“我的意思是,这位公子应当先让我把把脉,乱吃药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余掌柜,可您的药不是无所不能的吗?”徐颂禾眨了眨眼,惊讶道∶“方才这么多镇民过来,您也没问他们生的什么病,为何到祁公子这就需要把脉了?”
余百岁面不改色∶“我方才没问,是因为阿方已经同我说过了。”
“掌柜的,我什么时候……”
未待他说完,一记眼刀忽地剜过来,阿方怔了怔,赶紧闭嘴不说了。
“既然没什么事,诸位就先回去吧,”余百岁呵呵一笑,转身进了屋内,“这位生了病的小公子,还请随我来。”
祁无恙停在原地,朝他的背影瞥了几眼,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公子,进去看看,说不定能有什么收获,”徐颂禾挨到他身旁,朝他眨了眨眼睛,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别担心,还有我呢,我会站在你这边的。”
余百岁已经坐进躺椅里,拿了把扇子扇去额头上的汗,飘着雪的冬天此刻硬是给他扇出了夏天的感觉。
他放下扇子,朝门口的两人招了招手,话却是对着另一个人说的∶“阿方,快去拿把椅子来,让我看看小公子生的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