穴道被人解开,余百岁攥着刀,背后的冲击力让他险些摔倒。他站定后,目光凶狠地看着闯入的不速之客。
这屋子里的灰尘味让人很不好受,徐颂禾捂住鼻子,眉毛轻轻蹙起∶“公子,这小盒子里装的……是你的身体?”
虽然东西找到了,但是一个被分尸的人站在凶手面前,还捧着自己的尸块,这也太诡异了。
她不自觉打了个寒噤,想立刻从这地方消失。
祁无恙视线从她脸上扫过∶“怎么了?”
“没、没怎么,”她回答得磕磕绊绊,“既然已经拿到了,那我们走吧……”
“慢着。”
正想离开,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恶狠狠的叫唤,只见余百岁握紧了刀,脸上露出一个笑,脸庞的肌肉都被牵动起来∶“它要是没了,我就让你们全部人陪葬!”
这是什么老土台词?
她记得她穿的也不是霸总小说啊?
他喊的声音太大,连脚边的小白都被吓得抖了抖毛,徐颂禾生怕引来其他镇民,忙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还不让他们拿走了?这家伙怎么对别人的身体占有欲这么大呢?
余百岁嘿嘿笑了两声,拔高音量道∶“年轻人,你确定这里面是你想要的东西吗?”
祁无恙垂下眼帘,面无表情地拔开了罐子,看见里面的东西后,他似乎怔愣了片刻,旋即翻转手腕,让那圆圆的丸子一个接一个落到了手上。
“这是……”徐颂禾愣了下,这不是那些药丸吗?根本不是什么身体。
难道说,他的身体被余掌柜给……
然而,脑子里那个可怕的念头还没来得及发酵,下一瞬便看见少年手心升起一簇火苗,眨眼间将那药丸烧了个干净。
余百岁笑容骤然僵住,他带着巨大愤怒的目光射过来,周身迸发出的灵力能将常人震开数丈。
徐颂禾抱着小白退后几步,低下头闭上了眼,可等了很久,那意料之内的疼痛并未袭来,她疑惑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袭红色的袖袍。
她愣愣抬眸,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怀里的兔子都快被捂扁了。
少年勾着唇角,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他扼住对方的脖颈,冷笑道∶“你方才说,要让谁陪葬?”
“我不想杀你,你要是识相,就把东西交出来,否则……”
余百岁脖子被一只手掐着,脸庞憋得通红,双腿始终无法着地。他向来被镇民们供着,这里没有人不尊敬他,哪里忍受的住这等狼狈?
他垂放在身侧的那只手动了动,趁着对方不留神,猛地抬起手指,用尽了浑身解数,召出一道灵力来。
凭空而出的法阵将他们一齐笼罩起来,他像是存了同归于尽的决心,要带着羞辱他的人一起死。
祁无恙微挑眉梢,手上力道并未减弱,他抬起眸,视线被一片蓝光覆盖。
若放在平时,这点儿戏般的法阵他甚至不需要出手,但眼下这具身体毕竟孱弱,除非放掉余百岁,拼尽全力尚能抵挡。
他轻嗤一声,将手收得更紧,眼眶微微泛红∶“想同归于尽是吗?好啊,那就看看你是会死在自己的阵法里,还是先死在我的手下。”
“小心!”
徐颂禾不清楚这个人为什么大难临头了还不反抗,但这是她的攻略对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死。
她没有灵丹,也不会法术,面对这样的东西毫无招架之力,索性破罐子破摔,举起手中的刀,用力朝余百岁掷去。
刀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低低的弧度,不偏不倚从t余百岁手臂擦过,留下了一道极深的血痕。
做完这一切后,她脑子一片空白,忐忑地抬起头,望着逐渐暗下去的法阵。
余百岁瞪圆了眼,悔不当初——方才一心想着要杀掉面前这位不速之客,竟忘了屋内还有一人。他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臂,猛然被一股力道推开,重重跌倒在地,只能抬头不甘地看着已经消散了的阵法。
“你……你没事吧?”
徐颂禾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挪到他身旁,眼神飞快地将他打量了一遍。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动刀伤人,现在还惊魂未定,又往地上不停流血的余掌柜看去,只求自己方才可别下手太重,让他失血过多死了才好。
祁无恙垂下手,目光落到她那只不住颤抖的手上,淡淡一哂∶“昨日不是还说不许滥杀无辜,今天就敢和人动刀了?”
“那不一样,”徐颂禾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我如果不伤他,我怕他会伤你。”
“他伤我,和你有什么关系?”